“下午就空出些时间来放松一下吧,我也正好有些事要与你说。”
若阿纳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趁着这个机会与拉斯洛商量一番。
“如果是施蒂利亚的那些反对派的事就不必说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不,我想说的是关于在战争中阵亡的将士们的抚恤问题。”
若阿纳的话让拉斯洛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抚恤的问题我也早有安排,不用太过担心。
自我下令建立征兵名册以来,士兵的籍贯和家庭情况都变得清晰,即便是非奥地利籍的士兵,只要在我治下,哪怕是周边地区的帝国臣民也能收到一笔抚恤金和免税特许状,就更不用说我们本国的将士了。
此次远征我麾下军队阵亡及伤残者五千余人,我为此准备了数万弗罗林的抚恤金,之后会陆续发放下去,还会授予阵亡者家属数年的免税权,我想这些已经足以抚平战争的伤痕。”
对拉斯洛而言,这几乎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全部了。
这个时代的士兵大多以佣兵的身份投身行伍,他们接受佣兵队长的招募,因此抚恤费也由佣兵队长承包。
佣兵队长会在合同中写明他手下这些人的性命值什么价钱,其中就包括军饷和抚恤金,雇主如果认可这一点,双方就能达成共识。
这种情况在米兰、威尼斯极为常见,在早期的奥地利军队中也差不多。
不过眼下宫廷军事委员会的建制和职能趋于完善,服役于帝国军队的士兵们虽然大多仍被称作帝国佣兵,却是以募兵的形式为皇帝效力,不再像同时代的其他佣兵们那样择主而事、待价而沽。
作为回报,拉斯洛也学着威尼斯人对待他们的半永久性质的佣兵团一样,建立了相对简单的保障机制。
抚恤金,地产赏赐和税收减免等手段都被用来安抚那些伤残、阵亡士兵的家庭。
这不仅仅是出于拉斯洛本人的善意,更是对其他帝国军将士的激励。
只有免除了后顾之忧,这些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们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这些政策我已经从格奥尔格大主教那里了解过了,只是这样似乎并不足以平息民众的悲伤与怨愤。”
“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拉斯洛皱眉问道。
他已经尽力做到了这世上绝大多数君主都未曾做到的事,在他之前也只有威尼斯共和国会给常备野战军如此优厚的待遇。
不过,壮年男性的死亡往往意味着一个家庭的崩溃,这的确不是轻易就能填上的缺口。
若阿纳随后将自己在蒂罗尔各地的见闻又向拉斯洛讲述了一番。
对于拉斯洛逮着一只羊猛薅羊毛的事,若阿纳感到担忧。
听罢,拉斯洛也有些无奈,蒂罗尔人中绝大多数是农民和矿工,以悍勇著称,而且适应在复杂的山地环境中行军和生存,这在这个时代算是难得的高素质兵源。
在蒂罗尔两次征召千余人的辅兵部队则是因为征讨的对象恰好都靠近蒂罗尔,就近召集和组织比较方便。
其结果就是,本就人口较少的蒂罗尔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希望你能允许我将你赠予我的那些礼物出售,将那些钱财用来资助和安置那些因战争产生的孤儿和寡妇。
你手下的那些官员们未必会将这些事太放在心上,而且还可能出现更恶劣的贪腐现象,但是教会却可以弥补这方面的空缺。
我已经与格奥尔格大主教谈过了,通过对地方教会的捐赠换取他们对因战争而遭受苦难的人们施以救济是合理的要求。
如果你能允许我再次亲自前往蒂罗尔组织和参与此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若阿纳有些忐忑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她很担心自己无法得到丈夫的支持。
教会那边,因为从小就生活在修道院,并且一度想成为修女的缘故,在进行交涉时她反而比拉斯洛更具优势,因而皇后便决心承担起这份职责。
若阿纳的话让拉斯洛陷入沉默。
虽然他很想指责教会同样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甚至可能比他的政府更加腐败,但另一方面来讲,教会的确很适合承担这项职能。
“这是你身为皇后的职责,我想我没有理由反对,”拉斯洛看到若阿纳露出温和的笑容,心中纠结了一下,接着说道,“除了准备拨付的抚恤金之外,我再以个人名义提供给你一万弗罗林来实现你的计划。”
“民众会歌颂你的仁慈和恩惠,我亲爱的丈夫。”若阿纳高兴地说道。
“只希望你的善行能够挽回民众对哈布斯堡家族的拥戴吧。”拉斯洛叹了口气说道。
好在近几年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