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如果法兰西王室与三大百合花王公君臣相得,上下一心,只怕法兰西早就已经横行欧陆了,哪还有百年战争的苦难,以及如今这凄惨的境况。
好在瓦卢瓦王室那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把好端端的法兰西拆了个支离破碎。
叔侄反目、兄弟阋墙都是家常便饭,以至于拉斯洛这样一个外来者打到法兰西竟然跟回家了一样,到处都是响应者。
“既然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我们自然是不能放过,我会令士兵们做好准备,就在约定的日子对城市南面发起攻击。”
“那就拜托了。”
查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满意离去。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约定的时间,沉寂已久的火炮再次发出咆哮。
这一次,所有的火力全部指向了城墙,此前就已遭到多日炮火摧残的巴黎城墙在半日的猛烈炮击之下出现了多处垮塌。
随后,在包裹巴黎的围城木墙之后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握着冰冷的武器,极力忍耐着严寒,向巴黎的城墙发起了冲击。
在此前持续数月的围城之中,帝国军队也并非无所事事,他们除了建立营地和围城的长墙外,还在工程师们的指挥下进行了更多的土木作业,在巴黎城外的护城河上建起了许多浮桥,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面对围城军队从四面八方突然发动的袭击,城内守军登时乱作一团,疲于应付。
听闻炮声的市民更是惊惧不已,他们完全没想到联军竟然会在新年这天发起攻击。
“首先登上城墙的勇士,可以获得两百枚金弗罗林的赏赐、帝国骑士的头衔和封地,巴黎城内的财富正等着你们去掠夺!”
指挥官们的呼喊回荡在严阵以待的士兵们中间。
不少人都抖了抖身子,将手中的武器握的更紧,身体因为寒冷、兴奋和恐惧而战栗不止。
几年薪水的赏赐吸引力确实不小,但帝国骑士的头衔和封地显然更胜一筹。
这正是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职业军人最高的追求财富、地位和土地。
第一轮攻城的部队被城墙上负隅顽抗的守军击退,还没等他们喘口气,第二轮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城内突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随着混乱的蔓延,一个难辨真假的消息也随之在守军间传开:勃艮第人攻破了北门,此时已经杀入城内。
收到消息的守将里斯肯元帅听说是有人突袭了城门的守军,放勃艮第人入城,差点当场气晕。
他随后组织了一支军队前往城市北部抵御勃艮第军队,可惜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城市北部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在付出了近三千伤亡后,帝国军队顺着火炮开辟的通道打穿了巴黎的城墙。
在那之后,军心动摇的守军也无力防守南面的城墙,被迫向城内收缩。
最后的战斗发生在王宫和巴士底狱,一直打到天黑,这两块硬骨头都没能啃下来。
城门既开,涌入城内的联军士兵们开始挨家挨户扫荡,掠夺财物,清除残存的反抗力量。
冬夜苦寒,少不了还得找个法国女人暖床,总之进了城军纪的约束也就几乎不存在了。
杀红了眼的家伙们唯独清楚记得的,就是皇帝的承诺。
除了不能肆意焚烧房屋以外,其他百无禁忌,自由劫掠六日。
缴获战利品超过10弗罗林的,士兵上缴九分之一,指挥官上缴三分之一,全部充入皇帝的私库。
勃艮第人那边也是同样的规矩,按照传统查理还要将他战利品的三分之一上缴给拉斯洛,在经过一番协商后,查理最终同意了这项分配方案。
虽然过程会很残酷,但这就是战争的规则。
很快,一场浩劫降临在了巴黎,将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数日后,当贝里公爵率领军队匆匆赶来时,只看到城墙残破不堪,城内硝烟四起,帝国的军士们押送着一车车的战利品前往皇帝的营地。
不只有那些装在坚固木箱里的金银珠宝,还有大量藏于巴黎大学的图书、文件,甚至连城内精美的雕塑和其他艺术品也被装在牛拉的大车上运出城门。
沿着道路向城内深入,这位年轻的公爵只感觉整颗心都在滴血。
到处是死尸,血液随意飘洒在地面,又因寒冷而迅速凝成暗紫色。
很难想象他此时正置身于法兰西王国的首都,也许这里更适合被称作血腥的屠宰场,就连塞纳河水都快被染成血色。
街道上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着的巴黎市民,只有帝国或是勃艮第的巡逻小队在街巷间穿梭。
他们中有些人看到了公爵的队伍,也看到了他身旁的掌旗官高举的鸢尾花旗帜,随即露出不屑和讥讽的神情。
对于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