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离大军更近,他对于军营的管控也就更强。
即便拉斯洛在卫生问题上已经多加注意,甚至还专门安排人处理那些污秽的排泄物,或是堆积在营地的死尸,可疫病终究还是找上了军队。
远远望了一眼营地边缘的隔离区,拉斯洛感到颇为头疼。
据说是因为某处军营的水源受到了污染,导致近百人染上了痢疾,好在发现及时,并未造成大规模扩散。
医生们穿着覆盖全身的长袍,手上拿着海绵,用沾过醋的布蒙住口鼻,穿行在隔离区检查患者的情况。
并没有传说中的鸟嘴医生,不过这些医生的手段也勉强算是专业,起码让自己染上疫病的几率小了许多。
至于他们的治疗...很难指望,他们除了给患者喂食和提供一些功效不明的药物外,就只有守着他们看看谁的命大谁倒霉了。
依照拉斯洛的看法,这些染上疫病、上吐下泻的士兵多半是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现象,这种情况在十字军东征期间几乎一直存在。
毕竟是卫生观念较为薄弱的年代,来自帝国各地的士兵们受不了法兰西这片土地上的病菌,自然会染上疫病。
相比之下,勃艮第军队的营地就安稳多了,那边几乎没有听说出现类似的情况。
虽然很想进去安慰一下那些患病的军士,但拉斯洛的惜命属性还是占据了上风,只是命医生尽力治疗那些可怜的病患。
趁着这个机会,拉斯洛下令各部队分营驻扎,并且要求士兵们保证各自营帐的大体卫生,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士兵们被要求饮用葡萄酒或烧开过的水,以此减少疫病传播的可能。
同样的指示在对南线军队的命令中也被提及。
离开隔离区后,拉斯洛又巡视了营地附近的小型集市,这里现在成了士兵们的“娱乐区”,各类商贩、妓院、酒馆甚至还有提供代写和寄送家书服务的文化人。
拉斯洛很清楚只靠严苛的军令迟早会把人逼疯,因此帝国军队现在实行轮换休整制度。
士兵们在轮换休整时可以在这里玩骰子游戏,还可以通过一些最常见的方式释放压力。
拉斯洛有时会派人组织一些角力、比武等赛事,获胜者可以得到一些金钱赏赐,或者单纯分到额外的肉食。
随军的教士们也会每日在营地里举行弥撒,为士兵们祈祷,还会向他们灌输“异端圣战”的观念,试着激发他们的宗教热情。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说辞还有点作用,后面就完全比不上皇帝许诺的“劫掠六日”对士兵们的吸引力了。
虽然有这些安抚和激励的手段,但大部分时候士兵们都要全副武装待在围墙后面,听着火炮轰击城市的巨响,警惕城内守军可能的反扑。
不过,这么多天下来,城里人要是真敢反扑的话,早就出来挨打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
看到皇帝到来,周围的士兵们都发出热情的欢呼,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先前皇帝带着他们奔袭百余里击破法军主力,现在又带着他们到巴黎发财,仅是这就配得上他们的拥戴,更别提此前多年战争中皇帝积攒下了的亿点点威望了。
拉斯洛对着聚集起来的士兵们讲了两句,便拍马赶往下一处营地。
...
与井井有条的巴黎围城营地比起来,正在围攻阿尔勒的帝国军队状况就惨淡多了。
听闻帝国军队闯入普罗旺斯地界,安茹公爵遂解除了对马赛的隔离,城内居民为躲避封锁和疫病竞相奔逃,黑死病也随之在各处蔓延。
一支负责强征补给的部队在行军时经过了一处安置死者的水塘,将可怕的瘟疫带回了军中。
大帐内,马加什与属下几位将军聚在一起,正愁眉不展地商议此事。
“早知道这鬼地方竟然爆发了瘟疫,我们当初就不该过来!”皮奇尼诺一拳砸在桌上,气势汹汹地抱怨着,只是锐利的眼神始终锁定在马加什身上,语气中的质疑和恼怒更是毫不掩饰。
“皮奇尼诺将军,疫病是你的人带回来的吧?要是他们不去扒那些死人身上的东西,事情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旁的贡特尔紧握着剑柄,不屑地瞥了一旁的皮奇尼诺一眼。
他手下的独立军待遇好、纪律也好,可米兰的军队也差不了多少才对。
以米兰的富庶供养数千佣兵,怎么会养出这么一群欺软怕硬还贪财的货色?
不过,这大概是意大利人的本性吧,以前他就有所耳闻。
被怼了一句,皮奇尼诺的气势马上弱了一大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马加什抢了先。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涉事者也遭到了惩处,当务之急是解决瘟疫的困扰,还要确定一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