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帝国军队计划继续南下,去会一会法王的忠实拥趸安茹公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保护阿维尼翁教宗的安茹公爵直到现在都选择按兵不动,但帝国军队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威胁。
普罗旺斯艾克斯的安茹公爵府邸内,【好王】勒内刚刚送走了催促他前去救援阿维尼翁的教宗。
这位老人看上去十分疲惫,至于原因嘛,那便是在不久以前作为普罗旺斯重要经济中心的马赛再次爆发了黑死病。
好在控制及时,疫病并未蔓延至周边的土伦、阿尔勒等地,但是瘟疫的消息使得从各地运往马赛的物资急剧减少。
要知道,那座港口自战争开始后便被热那亚和那不勒斯海军持续封锁,眼下陆上补给又被断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同时遭遇封锁和隔离的马赛将会病死一批人,饿死一批人,最后侥幸活下来的恐怕不会很多。
这无疑是个残忍的决定,但勒内别无选择。
失去了马赛的经济和军事支撑后,普罗旺斯的财力和军力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别说救援阿维尼翁了,他现在甚至自身难保。
他现在只希望帝国军队能够离他的领地远远的,要不然,他不介意将马赛的大门敞开,为所有人带来一场灾难。
...
因斯布鲁克皇家城堡。
卧房内,初为人母的若阿纳正伏在儿子的小床边逗弄着可爱的小家伙,侍女们围在一旁欣赏着这温馨的场面。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们才能看到皇后身上那忧郁的气质完全消散,重新变成容光焕发的模样。
毕竟皇帝总在他的妻子最需要的时候远离,看到她们侍奉的皇后有了新的精神寄托,侍女们也为她感到高兴。
她们原是侍奉莱昂诺尔皇后的葡萄牙侍女,如今又得以侍奉另一位来自葡萄牙的皇后,这对她们而言是一种幸运。
她们只希望这一次侍奉的皇后能够活得久一些,这样她们就可以继续待在宫廷里,而不是被皇帝遣散。
若阿纳并不知晓她平日里那副低迷的样子被侍女们视作短命的表征,只是长久以来缺少丈夫的陪伴的确让她难以忍受。
想到那个男人,她手上的力道一下加重了不少,结果笨手笨脚地把孩子弄得哇哇大哭起来。
侍女们马上围过来,费了老大功夫才将小皇子哄好。
就在若阿纳感到有些难堪的时候,她的贴身侍女兼顾问佐伊巴列奥略推开房门,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若阿纳很快就安顿好孩子,跟着佐伊来到门外。
“是陛下的回信吗?”她还没接过信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佐伊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是维也纳方面的来信,格奥尔格大主教送来的。”
“维也纳?”若阿纳有些遗憾地接过信读了起来。
“这信里说施蒂利亚的贵族党得到重建,如今陛下远离奥地利,希望我能回维也纳主持大局、统摄政务...贵族党是什么?”
一个陌生的词,但是根据她从小受到的来自父亲阿方索五世的教育,结党的贵族多半是君主的敌人。
她父亲为了对付葡萄牙贵族已经被搞得精疲力竭,拉斯洛似乎也为此头疼过很长时间。
如果可能的话,她不希望奥地利出现什么意外来牵扯她丈夫的精力。
“以前的贵族党是施蒂利亚州的一个贵族同盟,他们意图反对皇帝陛下的改革,扩大贵族等级的权力,之后因为暗中谋划叛乱而被陛下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