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节
    “放心好了,”拉斯洛拍了拍查理的肩膀,信心十足地说道,“我确信他们已经学会了像瑞士人一样战斗,因此他们会从侧面摧毁法国人的阵型,你只需要在正面顶住压力就行了。”

    闻言,查理点了点头,对皇帝表现出绝对的信任。

    至于皇帝所说的什么像瑞士人一样战斗,查理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却觉得那一定是战斗力强悍的另一种说法。

    毕竟,他还没有像历史上的查理那样经历格拉松、穆尔滕和南锡的大战,也不会知道瑞士人将数千甚至上万人的大军化整为零穿越斜坡、密林地带出现在勃艮第军队侧翼乃至背后再重新结阵推进时,那种威慑力竟是可以直接将勃艮第军队惊吓到作鸟兽散的程度。

    两人各自回到北面的大军阵中,由于战场宽度受限,联军选择排成梯次队形接敌,第一线的六千兵力由查理亲自指挥,他身旁还有一队由数百名骑士组成的机动部队。

    后两线部队由帝国与勃艮第两方人马混编而成,皆由拉斯洛指挥,所有远程兵种都被安置在最后,哪怕是举世闻名的英格兰长弓手,在这大雨中也无法发挥出太大的威力。

    在大雨中集结完毕的军队,此时正在接受统帅那简短有力的演讲。

    这是鼓舞士气的惯用手段,相比起查理反复强调法兰西与勃艮第的血海深仇,拉斯洛的发言就简单多了。

    总结一下也就那么几条,为了帝国,为了信仰,会战兵力是四万对两万,优势在我。

    只是即便如此简短的演讲,也还是在中途便被打断。

    远处的法军率先吹响了号角,他们的斥候终于发现了在两公里外的原野上结阵推进的大股敌军。

    “别磨蹭,”率领先锋部队在最北边扎营的安德烈元帅骑着马穿行在营地内,时不时催促身旁疲惫不堪、行动迟缓的战士加快速度,“等那些勃艮第人过来,你们要么用马蹄将他们踏碎,要么就被佛兰德斯人的长矛扎得浑身是孔选一个,都动起来!”

    士兵们抬头望去,那雨幕中,勃艮第十字旗格外显眼,另一面象征国王的旗帜反而模糊不清。

    在那面真正属于勃艮第国王的旗帜上,可以看到他们熟悉的鸢尾花,那正是血脉相连的证明。

    不过事到如今,血亲也早就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瓦卢瓦血脉内斗中毫无意义的牺牲者罢了。

    仓皇结成阵型的近千名法军在元帅的带领下集结在大营地北面,还向着勃艮第人推进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下来等待友军赶到。

    只是友军与他们一样因为长时间的雨中行军和构筑工事而耗尽了精力,此时的行动更是迟缓。

    尽管陆陆续续有举着方旗的队伍加入一线,他们还是不足以填满与勃艮第人交锋的正面。

    勃艮第军一方,志得意满的查理在骑士们的簇拥下跟随队伍缓缓向前。

    除了跟随他的这些用来救急的骑士以外,其他所有勃艮第的敕令骑兵都被要求下马加入步兵军队结阵作战。

    这些装备精良的披甲武士和他们的扈从们被安置在中央,作为大军突击的矛头,两侧则由佛兰德斯和皮卡第的长矛队进行保护。

    披甲武士们的靴底深陷在泥沼中,每前进一步都要发出沉闷的“咕叽”声,甲胄的缝隙间也早已沾染了烂泥,大多数人都将头盔的面罩半掀起,露出一张张被兴奋和骄傲充斥的面庞。

    在他们身侧协同行进的佛兰德斯步兵,虽说装备稍逊一筹,但他们整齐有序的战阵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这些手持长矛的步兵密密麻麻地排布在一起,像是一群准备吞噬猎物的野兽。

    “上帝保佑...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个年轻的骑马弓手在步行结阵的法军敕令骑兵队中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他和周围同伴们已经取出了平时随身携带的弓箭,一部分弓手则舍弃弓箭转而用起了长剑和盾牌,准备与那些下马的重骑兵们一同迎敌。

    听到他的嘀咕,安德烈元帅啐了一口唾沫,高声说道:“人多?等着瞧吧,等我们顶住这一波冲击,援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到时候勃艮第人就完蛋了。”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在后方似乎还有骑兵部队正在集结,也有更多的敕令连队舍弃了战马开始向他的方向聚拢。

    在暗自咒骂了几句这该死的天气和地形后,元帅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敌人身上。

    缓缓推进到法军几百米外的查理,此时也勉强看清了敌人的情况。

    挡在他跟前的这支法军全部都在步行作战,这让他稍微感到有些失望。

    本来他还有些期待法军敕令骑兵率先发起冲击呢,不过遭到突袭的法国人显然没有能力在一片混乱中组织起一支足以凿穿佛兰德斯矛兵方阵的骑兵部队。

    勃艮第人沉重的号角突然刺破了雨幕,蓄势待发的战士们开始加快脚步向挡在眼前的敌人发起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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