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担任他副手的乌尔里希冯格拉芬内格男爵。
虽然这位男爵在打仗方面的才能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他所具备的【征兵官】特质却正是如今的拉斯洛所急需的。
这位男爵不仅能从奥地利各地,甚至能从施瓦本和莱茵兰地区为拉斯洛找来适合加入军队的壮年男性。
不论别人怎么说,拉斯洛还是想开数量...拉斯洛还是希望自己不用面临人力枯竭的窘境。
那些跟随他从东方返回的奥地利辅兵,拉斯洛的征兵官们很快就将他们的具体信息一一登记在册,随后由皇帝的官员发放诸如土地、金钱甚至是奖状之类的赏赐,并且按照此前的承诺使其家庭享受数年的税收减免,农奴则恢复其自由身,并分配一块足以养活其家庭的田地。
这些人成了征兵官在各地建立的征兵册中的重点关照对象,因为他们获得了终身免除劳役的特许,作为交换,他们将会比其他适龄男性更先被征召入伍,投入战争。
各地城堡的守备部队和城市民兵也非常欢迎这些从东方归来,身上沾染着异教徒鲜血的“老兵”。
不过,在后黑死病时代,只要有得选,没几个人想成为一名士兵,尤其是地方民兵。
当然,皇帝的军队则是个例外,还是有很多奥地利人自愿加入其中,毕竟常备军与地方民团在待遇方面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有这些安全返回家园的幸运儿,自然也有不幸的牺牲者。
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的尸骨都埋在了东方,只有少量被带回奥地利安葬。
阵亡者的家属获得了丰厚的抚恤金和一些额外的优待条件,那些因为在战斗中受伤而变成残疾的战士也能享受此等优待。
拉斯洛亲自在圣斯蒂芬大教堂中为上千名阵亡者祷告,随后格奥尔格大主教向人们宣称那些在圣战中献出生命的勇士已经在天使的引导下上了天堂。
这当然能为那些失去家人的人们带来一些心理安慰,但当拉斯洛亲自造访了几户阵亡者的家庭后,他的心情仍变得无比沉重。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他带去东方的近两万奥地利志愿兵中,有超过七成活了下来,除了少部分自愿选择留在东方的人之外,还有一万多人随他返回了奥地利。
要是这么多人全都折在东方,拉斯洛估摸着自己在奥地利也该要民心尽失了。
眼下他的这些举措很快就收拢了一大波民心,当然,也几乎掏空了他从东方带回来的战利品。
公共建设,军事开支,维持政府和宫廷,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多不胜数,好在奥地利政府的收入也在节节攀升,尤其是在迫使威尼斯臣服,从而激活维也纳贸易枢纽之后,一向是政府收入短板的贸易收入也在逐年上升。
这令拉斯洛十分满意,不过,他依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搞钱的机会,比如这一次与查理的谈判。
庞大的队伍沿着这几年才建设完成的皇帝大道一路向南,朝着格拉茨的方向缓缓前进。
拉斯洛并没有与妻儿一同乘坐马车,他骑着一匹骏马,用眼睛,用身体来感受道路的建设情况。
目前来看,这条大道还是符合他期望的,虽然比不上财大气粗的罗马大面积铺设的昂贵且结实的石板路,但好歹不像从前的道路那样坑坑洼洼,布满障碍。
唯一令他有些担心的是,这条以夯土筑基的道路能不能承受数千人的密集踩踏。
这一回,他带上了自己的整个宫廷,在近卫军的保护下前往因斯布鲁克,一方面是为了完成与查理的会晤,另一方面则是为下一次罗马之行做些准备。
直到队伍以极快的速度抵达格拉茨,拉斯洛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意外情况的报告,这才令他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路就没那么好走了,格拉茨地处匈牙利大平原的西部边界,再往西,就要进入阿尔卑斯山的余脉了,也就是施泰尔马克的丘陵地带。
过了施泰尔马克,就是蒂罗尔的山区,道路更是崎岖难行,即便拉斯洛曾斥资改善过其中一些地区的路况,也依然让他走的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