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来吧,安拉会保佑我们,我会在这里洗刷我父亲曾遭受的屈辱。”
尽管巴耶济得不怎么喜欢他爹,但是在国仇家恨面前,父子之间的私怨也被暂时摒弃。
巴耶济得素来因其正义与平和而为人们所称道,不过他扩张和振兴奥斯曼帝国的雄心并不比他父亲差多少。
而且,此时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如果他能在这里战胜罗马皇帝,也许他父亲就不会继续将大部分爱意和亲情倾注在他的弟弟穆斯塔法身上,也不会总跟宫廷里的人谈及另立继承人之类危险的话题。
贾法尔看到自己所支持的大皇子充满信心,心中也安定下来。
一个镇静的主帅无疑可以安抚士兵们的情绪,眼下城内本就因为敌人大军压境而变得人心惶惶,如果作为帝国皇子和守城总指挥的巴耶济得也整日被笼罩在担忧和恐惧之中,那一切就都完了。
他正欲开口,城外突然传来一些动静。
远处的号角声听起来不那么真切,但是在新一轮炮击结束后,大量十字军自攻城营地中涌出,在将领的统率下开始向着城墙不断逼近。
巴耶济得与贾法尔对视一眼,面色都变得严肃起来,二人随后分开,巴耶济得继续坐镇中段城墙,与皇帝亲自率领的军队对垒,贾法尔则前往北段城墙,防御匈牙利军队的进攻。
大量来自欧洲各国的志愿者组成的劳工和辅兵部队在一种特殊的攻城车掩护下缓缓向护城河推进。
这种攻城车以整根大木作为周框,下方安有四轮,上方如屋顶,用生牛皮蒙住以抵挡投射物,中间部分的空间可以安装巨木作为攻城锤使用,或是用来装载物品,甚至藏匿士兵。
这是十字军这些天打造的众多攻城器具中的一类,专门被设计出来保护士兵去填平护城河。
拉斯洛虽然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草菅人命”,但他还是不愿意看着这些随他来到此处的志愿者们冒着守军的箭雨和炮火去白白送死,因此专门为此进行了准备。
除了这些负责填护城河的士兵,还有一些弓箭手为他们提供远程火力掩护。
随着十字军逐渐逼近,被安置在城墙上的火炮开始发出轰鸣,在护城河对岸的胸墙、外墙和塔楼上的奥斯曼弓箭手和火枪手开始向下方倾泻火力。
大部分箭雨都被攻城车的顶棚挡住,但仍有不少倒霉蛋不幸被射中倒地。
奥斯曼火炮带来的威胁还是不小的,虽然准头与这一时期的所有火炮一样都不怎么样,但是胜在数量多达上百门,在多轮炮击之中总有一些炮弹能够击中推进中的目标。
亲眼目睹炮弹将一旁的攻城车摧毁,并且无情地收割了战友的生命后,一些从未经历过战场的志愿者一时间被恐惧所笼罩。
好在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起到了带头作用,他们推着攻城车顶着炮火和从前方不断射来的箭雨抵达了护城河边。
随后他们开始用大量的土石、泥沙来填入护城河中,这个过程所付出的伤亡尤为惨重,因为进行攻城作业的士兵们距离对岸的敌人仅有二十米的距离,奥斯曼射手们开始用他们的弓箭通过射击口进行精准的狙杀。
在持续十天的行动中,十字军在护城河畔留下了上千具尸体,他们随后便被战友们当作填土材料投入护城河中,鲜血将水流染成血红色。
奥斯曼人已经摧毁了护城河上所有的桥梁,所以他们只能不断远程骚扰,但是壕沟最终还是被十字军填平。
随后,战斗进入了更加激烈的第二阶段。
依旧是炮兵首先进行已经成为日常任务的炮击,在奥斯曼人完成城墙的修补之前制造出更多的缺口。
大军从各段城墙开始全面推进,辅兵先行出击,他们推着各式各样的攻城器具抵御来自城墙上的火力。
天空中双方箭矢你来我往,不断有人被击中倒地,发出痛苦的哀嚎,但很快又被战士们的咆哮所掩盖。
城墙的缺口处不断上演着血腥的争夺战,每个人都想成为第一个攻入城内的“神眷者”,于是他们举着盾牌、迎着奥斯曼人密集的长矛向缺口的土坡上攀爬。
其他举着云梯的士兵则寻找城墙上守备薄弱的位置,将梯子搭上去,然后攀上城墙击溃驻守在那里的守军。
那些操控着数百架各式攻城器具的士兵们则不断寻找机会清除防壁上的守军,冲撞城墙,一些老练的矿工甚至躲藏在冲车之下开始挖掘城墙的地基,希望能够使整段城墙垮掉。
奥斯曼人对此进行了激烈的抵抗,他们用弓箭、火枪和石头给如蚂蚁般像外墙发起进攻的十字军以沉重的打击,制造大量的伤亡。
对于那些在城下为攻城士兵提供隐蔽的攻城器具,他们尝试用油和火把来将其摧毁。
第一轮惨烈的攻防战持续了整整三天,在辅兵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后,真正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