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城东的道路上,拉斯洛与外奥地利总督马加什、阿马尼亚克公爵并排沿着利马特河畔骑行。
夏季的太阳很毒辣,但是道路旁的树荫带来了令人舒适的阴凉。
“让,公益同盟与路易十一之间战况如何了?”
拉斯洛问道。
阿马尼亚克公爵面容严肃,沉声答道:“很遗憾,陛下,三位公爵中最不应该首先屈服的贝里公爵,也就是路易十一的弟弟查理王子率先向法王投降。
他被逼迫签订了屈辱的和平协议,同意与勃艮第断绝往来,并且宣誓永远效忠和支持路易十一。”
拉斯洛眉头一皱,勃艮第公爵和布列塔尼公爵打出的旗号就是扶持贝里公爵登上王位,谁知道这货居然先怂了。
法兰西版本的“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勃艮第公爵呢?我记得勃艮第与贝里的领地是接壤的,怎么不救援一下?”
“勃艮第公爵查理将他的部队集结在低地,他首先压制了低地的叛乱,然后从北面进攻巴黎。
勃艮第本土只留下了驻防部队,查理公爵不愿意分兵长途跋涉救援贝里,他的财政状况又不允许他召集一支新的军队进行两线作战。”
公爵颇有些遗憾地解释道。
他没法指责查理公爵弃盟友于不顾,因为在同一时期除了根特,连接勃艮第东西部领地的迪南城也在路易十一的煽动下发生了叛乱。
这场叛乱被从这里经过的奥地利遣外雇佣军团平定,随后这支军队与查理的勃艮第军队汇合,共同向巴黎进军。
尽管如此,阿马尼亚克公爵还是没有放弃自己拥立查理王子上位的念想。
毕竟他与那位王子交情匪浅,一旦查理王子成功登上王位,他也就有机会恢复家族的名誉和领地了。
虽然这样想有些对不起待他不薄的皇帝,但是阿马尼亚克公爵的确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重返法兰西。
不过看到查理王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公爵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他没有选择战略转进,也没有选择硬扛到底,而是在路易十一的大军兵临城下之际选择背弃盟友向敌人投降。
光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就远远比不上他那个多次谋反,甚至在失败后远遁他国的兄长路易十一,因为他缺少了成功必备的韧性。
“好吧,那么勃艮第和布列塔尼呢?不会也跟贝里公爵一样很快就宣告失败吧?”
“布列塔尼公爵本来也快要屈服了,但是勃艮第公爵从海上提供了一些支持,使他能够坚持更久一些。
在另一个方向,勃艮第的两万大军已经围困了巴黎,安茹公爵率领三千余兵力在巴黎城进行防守。
现在最惹人关注的是路易十一的动向,他仍然在前线率领军队进攻布列塔尼,并没有回援的迹象。”
“首都都不要了?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拉斯洛感觉路易十一在赌,赌查理不敢强攻巴黎,而如果在查理攻克巴黎之前,路易十一能够率先令布列塔尼公爵屈服,那么接下来查理就不得不以勃艮第一国之力对抗整个法兰西。
虽说并不是全无胜算,但是相比起几年前第一次公益同盟时的大好局势,如今的场面实在是令人感叹。
路易十一确实用了一些精妙的手段瓦解公益同盟,但是这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他不得不放缓集权的步伐,恢复了不少贵族的特权。
这样一来,法兰西虽然看上去是一个完整的政治实体,实则内部依然埋藏着不少暗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公益同盟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功,但是在大众的视角看来,是路易十一即将摧毁公益同盟。
“他似乎致力于首先解决除勃艮第公爵以外的其他敌人,然后集中力量对抗勃艮第。
巴黎的城防非常坚固,公爵即便想要快速攻下城市,也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到那时他便无力再抵抗法王的大军。
而且,最近在列日等地又开始出现骚乱,很可能会引发一场新的叛乱,这背后极可能是由路易十一在进行资助。”
“哼,一如既往的阴险。”
拉斯洛没好气地说道。
这场战争怎么看都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路易十一在军力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优势,但他天然就掌控着战略主动权。
战争也是因为路易十一首先进攻贝里和布列塔尼而爆发的,正好抓住了【好人】菲利浦离世,勃艮第公爵更替、政权不稳的时机。
不得不说这是一步妙棋,查理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勃艮第的新军建设已经初见成效,查理手中掌握着1-2万常备军队,战斗力不容小觑。
手中握着这张王牌,查理依然有机会跟路易十一进行博弈。
只是,以查理的政治智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