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随着拉斯洛在巴尔干的征服逐步完成,保加利亚的地缘环境也趋于安定,人口稀少且适合畜牧业发展的土地吸引了大量来自巴尔干其他地区以及更远的匈牙利、帝国等地的移民。
伴随着这股从西方而来的移民浪潮,许多来自罗马的传教士和主教借助圣乔治骑士团的帮助开始在保加利亚乡村扎下根来。
他们建造教堂和修道院,甚至强夺东正教教会的修道院,强迫民众在教堂中进行西方教会的仪式,或是上缴更多的税款。
在那些德意志和匈牙利移民稀少的地区,正教徒有时会选择使用武力抵抗罗马公教的入侵,他们曾经将传教士扔进河里溺死,或者将人用麻袋套住扔到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
这些恐怖手段无一例外都迎来了骑士团更加血腥的报复。
仇恨就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积累,而保加利亚本土的封建主们却首先向皇帝屈服,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带头皈依了罗马公教,并且开始在各自的领地内推广西方宗教信仰。
这就导致保加利亚上层的掌权者们与底层民众的矛盾也在逐渐激化。
就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奥斯曼人开始悄悄渗透底层的保加利亚民众。
帮助苏丹不断煽动保加利亚叛乱的当然不会是穆斯林,这项工作是由那些希腊人完成的。
君士坦丁堡陷落后,东罗马帝国遗民中那些不愿接受异教徒统治的人都想尽办法逃往西方。
他们为意大利、匈牙利和奥地利带去了东罗马帝国的文化、艺术和其他精华。
而那些痛恨西方教会的东罗马人或者说希腊人则留在君士坦丁堡,并且得到了苏丹的重新安置。
他们自诩真正的罗马希腊后人并支持苏丹的事业讨伐那些西方异族和斯拉夫蛮夷,希望借此获得更高的地位。
其中的代表正是为了君士坦丁堡宗主教之位而慷慨解囊的大牧首金纳迪乌斯二世。
他跟随败退的季米特里奥斯从摩里亚来到君士坦丁堡,并且很快得到了穆罕默德二世的赏识。
在他身边很快集结了一批最厌恶罗马教会的正教信徒,他们在接到苏丹下达的任务之后立刻启程赶往保加利亚东部的广大乡村地区。
罗马教会的势力虽然已经触及此地,但是迟迟未能扎下根来。
大部分西方传教士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都选择以保加利亚首都索菲亚为中心,在骑士团的保护下安全地传播信仰。
只有那些不怕死的,或是受到了东部领主的盛情邀请,这才会前往东部传播信仰。
正是这样的现状给了奥斯曼人以可乘之机。
“现在苏丹才是正教徒的保护者,那些德意志人只会一味对你们施加迫害,难道你们要一味忍耐吗?”
特尔诺沃亲王领首府大特尔诺沃附近山区的一间小教堂里,一位自君士坦丁堡而来的希腊传教士朝着那些曾经多次接受他宣讲的村民们大喊道。
“可是那些铁罐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砍倒反抗者就像砍倒稻草人一样随意。”
人群中传出这样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对圣乔治骑士团的恐惧。
就在大特尔诺沃城内还设有骑士团的分部,他们曾经惩戒过那些对罗马传教士做出恶行的保加利亚人。
“饱受他们欺压的可不是只有你们,还有更多的正教信徒曾遭受迫害,他们也会与你们一同发起反抗。”
村民们并不知道这个希腊教士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看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大多数人选择了相信。
“我们当然不愿意接受异端的统治,他们强迫我们交更多的税。
可是你口中的奥斯曼苏丹难道真的会善待我们吗?
奥斯曼人此前五十多年的统治这里的很多人都经历过,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站在最前头的村中长老沉着脸打断了希腊人煽动性极强的演讲。
虽然他对于德意志人的统治同样感到不满,但是这个希腊人明显想靠空口白话忽悠他们去送死,他不会坐视着一切发生。
“不不,苏丹只是欢迎你们前往君士坦丁堡定居,那里是全世界最包容的大都市。
当然,如果你们的反抗最终取得成果,那你们可以继续自由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就在大特尔诺沃城里同样有我们的同伴,他们找到了末代沙皇伊凡希什曼的子孙,并且希望拥立他为保加利亚的统治者,取代那个多年不曾来到保加利亚的奥地利人,重建保加利亚人的国度。
苏丹承诺会对英勇抵抗罗马皇帝的保加利亚人提供帮助。”
希腊教士眼看村民们轻易无法忽悠,于是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教堂立刻变得嘈杂起来,人们开始憧憬这个希腊人所描绘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