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对一群规模庞大的亡命之徒,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施瓦本地区出产的佣兵,只要不傻都不会有人想要凑上去。
因此,在接到拉斯洛的平叛命令后,施瓦本军事统帅艾伯哈德带着一千余名士兵沿着莱茵河慢吞吞地向北行军,终于赶在路德维希九世率军渡过莱茵河之后赶到了普法尔茨。
他们与尾随兰茨胡特军的普法尔茨军队会合后,又追击了一段距离,爆发过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主要是双方在劫掠沿途村庄时偶然相遇,并为此大打出手。
直到将路德维希“礼送出境”,施瓦本和普法尔茨的军队才各回各家。
在对皇帝的解释上,二者的借口惊人的相似:“不是我们不努力,奈何敌人太强悍。”
总之,兰茨胡特伯爵就这么跑了,最后跟着他穿过洛林抵达法国境内的只剩下寥寥数百人。
许多人在离开普法尔茨之后就悄悄逃离了这支前往法兰西的队伍。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钱来的,但是法兰西是皇帝和帝国的敌人这一点大多数人还是知道的。
他们可不想跟着去了法国,哪一天就成了皇帝的敌人。
不论走到哪里,帝国都是这些佣兵的根,钻帝国禁令的空子赚点快钱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背叛神圣且强大的皇帝投奔法国人,这一点大多数人都难以接受。
毕竟,他们最大的市场还是在帝国境内,如果因为前往法兰西而丧失了重回帝国的机会,对他们而言是一桩赔本买卖。
路德维希九世的流亡是意料之中的坏消息,拉斯洛也并未因此感到太过忿怒。
他现在已经被一系列烦心事搞得头疼不已。
首先就是皇后的问题,莱昂诺尔到底隐瞒了什么拉斯洛至今也没有搞清楚。
只是他们每一次独处时,莱昂诺尔就会摆出一副忧伤的样子,眼神闪躲,在谈及长女海伦娜的婚事时,他们还为此吵了一架。
莱昂诺尔认为拉斯洛不该让女儿跟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订婚。
拉斯洛对此的解释是为了国家和家族的利益,而且他保证海伦娜将来的生活不会很糟糕。
两人暂时陷入冷战之中,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侍从汇报了法王的使者前来觐见的消息。
霍夫堡宫的大殿内,奥地利的一众大臣齐聚在此,那一道道视线给站在中央的法王特使纪尧姆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站在他不远处的,刚刚从勃艮第返回的安东尼德勃艮第,这位儒雅随和的奥地利外交官正强忍着冲上去掐死这个法国人的冲动。
而在殿堂之上,皇帝拉斯洛端坐于宝座,以警惕的视线打量着眼前的法国人。
皇后莱昂诺尔坐在拉斯洛身旁,似乎在想着些什么,竟然有些走神。
拉斯洛听说这个使者带着不少礼物过来,这几乎让他立刻升起了十足的警惕心。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路易十一那只老狐狸能给他送礼,他都得怀疑那个天生坏种是不是在礼物上涂毒了。
作为一个疑似毒杀父亲上位,从成年开始就一直在造反和以阴谋坑害他人的老阴逼,拉斯洛对路易十一的怀疑永远也不会产生任何改变。
每每与这种虫豸相比,拉斯洛都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准高的可怕。
但是,路易十一上位以后势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肆扩张,眼看就要变成一个连他都忌惮不已的对手。
这让拉斯洛开始怀疑自己治理国家的手段是不是有哪里出错了。
他决定在之后找人为他解惑,在那之前,他要看看路易十一的肚子里到底揣着什么坏水。
“你代表法王而来,莫非是要为煽动施蒂利亚的叛乱赔罪?”
面对皇帝劈头盖脸的质问,特使纪尧姆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立刻解释道:“尊贵的罗马皇帝陛下,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是有不怀好意者故意挑拨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不过为了平息您的不满,我们的国王陛下命我为您带来一些礼物,希望您喜欢。”
“哼,你们的间谍可什么都招了,即便如此你还要为你的国王狡辩吗?”
首席大臣埃青没好气地瞪着这个搬弄是非的使者,在拉斯洛的影响下,整个奥地利宫廷中就找不出一个不厌恶法兰西的人。
即便是宫廷里的几位法兰西顾问也是如此。
“陛下,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威尼斯人为了挑拨离间而使出的轨迹,”纪尧姆照着拉巴吕大臣传授的话术辩解道,“您看,领导叛乱者的安德烈亚斯不就是威尼斯人吗?
而且,路易十一陛下托我向您问好,并给您带句话,奥地利和法兰西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安东尼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