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与他一样能够理解唇亡齿寒的道理。
不过也有可能是皇帝给的实在太多了,譬如说兰茨胡特的大片领土,再比如巴伐利亚的公爵之位。
这些诱惑别说是慕尼黑选侯了,就是他也扛不住啊。
想到这里,阿尔布雷希特给出了答复:“我会率军协助陛下进攻兰茨胡特。”
“陛下不会忘记您对帝国的贡献,请在七月之前集结部队,然后向兰茨胡特领地发起进攻。”
“我知道了。在征伐兰茨胡特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向皇帝询问,就是关于维尔茨堡主教获得的金关税特权。”
面对阿尔布雷希特客气的问询,克莱门特对此早有预料。
“怎么,您认为皇帝陛下无权授与维尔茨堡主教这样的特权吗?”
“不不不,陛下当然有这样的权力,但我是皇帝陛下亲自任命的法兰克尼亚总督。
如果陛下直接绕过我干涉法兰克尼亚帝国圈的事务,那还要我这个总督有何意义呢?”
阿尔布雷希特极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不满,但是语气还是变得有些不善。
法兰克尼亚帝国圈比其他大多数帝国圈都要小得多,有话语权的诸侯也仅有安斯巴赫-拜罗伊特藩侯阿尔布雷希特,以及维尔茨堡主教和班贝格主教。
而两位主教的关系又非常紧密,因此两者的联合能够在帝国圈内与阿尔布雷希特分庭抗礼。
阿尔布雷希特还是靠着皇帝亲自任命的法兰克尼亚总督职位和霍亨索伦家族的权势才能压两位主教一头。
可是,维尔茨堡主教这次绕过他,甚至绕过本应负责处理帝国圈事务的帝国议会,直接向皇帝求助。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您这么理解就不对了,总督阁下。
维尔茨堡主教向皇帝陛下求助是为了解决困扰他许久的经济问题,金关税特权就是皇帝陛下给出的解决方法。
您作为皇帝陛下任命的总督,本就应该遵照皇帝陛下的旨意行事,这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困扰您的地方,我大概也能猜到,维尔茨堡主教愿意将金关税收入的十分之一交给您,希望您能够帮他扫清征收这项税款的阻碍。”
“既然如此,我会遵照皇帝陛下的旨意行事。”
克莱门特的回答让阿尔布雷希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没有不识趣地询问皇帝从中抽成多少,反正这笔钱有他一份,那征收金关税在法兰克尼亚推行就完全不是问题。
事情全部谈妥后,阿尔布雷希特送走了皇帝特使,立刻开始召集军队,准备在这场盛宴中分食兰茨胡特。
担心皇帝在帝国内行事越发专横威胁到诸侯的地位和安全并不妨碍他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壮大自身的力量。
近来他常常听闻自己的二哥勃兰登堡选侯腓特烈二世的精神状况越发糟糕,似乎生出了想要自杀的念头。
阿尔布雷希特为此还专门派人去向兄长表达了问候,结果他的信使还被人轰了出来。
除了波美拉尼亚糜烂的战局,他对皇帝的顺从也是令他兄长心力交瘁的一个重要原因。
从前阿尔布雷希特还不太能理解兄长对皇帝的敌视和忧虑,但是现在他渐渐理解了一切。
他的大哥和二哥都没有合法的子嗣作为继承人,现在他已经继承了拜罗伊特,再过几年没准就能继承勃兰登堡和选侯席位。
到那时,他就能重新完成霍亨索伦家族领地的统合,一跃成为整个帝国最具权势的诸侯。
阿尔布雷希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悬挂着双头鹰旗帜的马车缓缓驶出城堡,心中满是纠结。
如果他真的坐到选侯的位置上,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忠诚地为皇帝效命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自己知晓。
安斯巴赫这边的军队才刚刚开始集结,另一边拉斯洛指派的独立军已经进驻奥地利与兰茨胡特边境的林茨城堡。
“将军,这座城堡虽然还在修缮中,但是已经足以作为我们的前进基地使用了。”
副官弗洛里安站在林茨的城头向大军统帅贡特尔汇报道。
贡特尔从垛口向外望去,繁华的林茨城被他尽收眼底。
林茨是奥地利第三大城,仅次于维也纳和格拉茨。
作为连接奥地利与帝国的交通枢纽,林茨每日商旅往来,络绎不绝。
但是这些时日,整座林茨都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因此冷清了不少。
许多商人为了避免被战乱波及不惜绕路走施蒂利亚甚至蒂罗尔。
林茨城堡就坐落在林茨城外的小山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有人建议将林茨打造成一个带有防御功能的行宫,但是拉斯洛最终决定强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