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亚斯情绪高涨,有自己这位女婿的支持,他的计划成功率将大幅提升。
围坐在桌边的其他参与集会的成员也纷纷为施图本贝格伯爵的加盟感到振奋不已。
他们的集会自阿尔布雷希特六世叛乱被镇压后组建,至今已有八年。
这八年间,他们谨慎地发展势力,试图在施蒂利亚遍地贵族和主教中寻找真正的盟友。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徒劳,许多人最初对这个小组织表现出一些兴趣,但是在皇帝接连取得对外战争的胜利后,他们不再敢于继续跟这个组织接触。
实际上,自上一任施蒂利亚公爵,皇帝的叔叔,如今的保加利亚摄政王腓特烈颁布禁止非法集会的法令以后,超过一定规模的贵族集会必须进行报备,否则将被视为非法的叛国行为。
在皇帝入主施蒂利亚后,他再次强调了这项法令的效力。
因此安德烈亚斯等人每次召开集会都不得不遮遮掩掩,譬如这一次他们就是借着吊唁已故的莱托尔德伯爵的名义聚集在此。
这项法令带来的高压政治环境不过是他们立志要推翻的所有苛政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现在,终于有一位真正的强力贵族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中,使他们的势力进一步壮大。
而且,考虑到安德烈亚斯和汉斯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汉斯与皇帝之间的仇恨,他们完全相信这位新成员的决心。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合理诉求,可是皇帝却从来不将这些诉求放在眼里。”
安德烈亚斯的话语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对现状积怨已久,迫切地希望改变这一切。
“自腓特烈时代起,哈布斯堡家族就开始在施蒂利亚实行更加专横的统治。
他的法令几乎要将我们的一切正当权利剥夺。
而在如今的拉斯洛皇帝接管施蒂利亚以后,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我们这位年轻的皇帝不仅派军队弑杀了他的叔叔,还以武力胁迫我们缴纳更多赋税,并且在诸多事务上做出了极其不公的判决。”
“没错,他为了讨好萨尔茨堡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居然强令我们放弃土地,接受一笔少得可怜的钱款,然后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这是施蒂利亚西部边境的某位领主,他是进攻萨尔茨堡大主教行动的参与者之一。
听到他的抱怨,汉斯也立刻来了精神。
“皇帝的判决完全有失公允,在我看来就是出卖我们施蒂利亚贵族的利益来讨好帝国诸侯。
我的父亲,他一心希望保卫奥地利的领土完整,最后却落得个含冤而死的结局。
而那位怯懦无耻的萨尔茨堡大主教呢,他现在成了皇帝的座上宾,听说不久前被任命为新的皇家顾问。
就因为他在帝国议会中担任教会诸侯院的主持者,皇帝不惜损害我们的利益也要偏袒他。”
说到这里,汉斯满脸怨愤,而集会的成员们纷纷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本来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他接任施蒂利亚州长的职位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
毕竟在施蒂利亚,还没有哪个家族的权势能够超过施图本贝格家族。
可惜的是现在施图本贝格家族已经完全失势,鲜少有人希望与汉斯扯上关系。
站在汉斯身后的尼古拉斯格里宾格,他是汉斯忠实的仆从,此时也出言提醒道:“您千万别忘了佩陶的事,伯爵大人。”
“对了,还有佩陶,哈布斯堡家族的人向来是如此无耻和贪婪,从鲁道夫一世起就是如此!”
汉斯的怨气如今越发深重,看到众人对此感到疑惑,安德烈亚斯解释道:“汉斯的母亲来自十几年前绝嗣的佩陶家族。
原本,汉斯有机会凭借他母亲的血统继承佩陶家族在马尔堡的大片领地,甚至包括马尔堡集市的所有权和司法权。
可是当时的施蒂利亚公爵腓特烈见财起意,操控法庭以佩陶家族血脉断绝为由将所有领地和特权统统收归他自己手中。
之后他还将这些土地中的一部分肆意封赏给了他的两位宠臣。
在拉斯洛皇帝接收施蒂利亚后,莱托尔德也曾为汉斯争取过这些领地,只是......”
“以那位皇帝陛下的德行,吃进嘴里的肉他恐怕永远也不会吐出来。”
“事实正是如此。”
几人三言两语之间,汉斯已经攥紧了拳头,他现在比在场任何一位与皇帝有仇的施蒂利亚贵族都更加痛恨皇帝。
“安德烈亚斯,你刚刚提到的机会,是不是指不久以后皇帝即将进行的施蒂利亚巡游?”
汉斯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岳父,才刚刚年过二十的他已经被仇恨和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感觉皇帝就是在刻意针对他,针对整个施图本贝格家族,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