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摩里亚专制公托马斯病逝了。”
埃青带来的消息让拉斯洛微微一怔,片刻后才想起来自己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还有个属国。
“哦,”皇帝平淡地回复道,“真是个令人遗憾的消息。
看来我该把安德烈亚斯放回去继承领地,但是据我观察那孩子一味贪图享乐,而且不学无术,恐怕没法承担起统治摩里亚的重任。”
拉斯洛的忧虑让埃青眼前一亮,立刻建议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任命一位亲信跟随安德烈亚斯殿下一同前往摩里亚呢?
名义上作为摩里亚的辅政大臣和新专制公的监护者,实际上行总督之责,加强我们对摩里亚的控制。”
“摩里亚......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拉斯洛对这个提议其实并不怎么感冒。
摩里亚那个位置,奥地利这边派谁过去都跟流放差不多。
门口的雅典城和多数岛屿都被威尼斯人霸占,奥斯曼人也距离摩里亚不远。
一旦东方的战端再开,摩里亚遭到进攻的可能性丝毫不低于保加利亚。
拉斯洛最初收下摩里亚作为附庸,一是为了拿到东罗马皇冠,二是为了获得地中海中部的海军基地。
可是现在威尼斯人占着科孚,虽然奥地利的海军正在逐步变强,却还是连亚得里亚海澡盆都难逃出。
不过拉斯洛相信总有一天摩里亚的战略位置总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无论是作为进攻奥斯曼的前进基地,还是作为侵入北非的跳板,摩里亚的价值都是显而易见的。
这样一来,他还真得想办法经营好摩里亚,可不能让安德烈亚斯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把摩里亚给玩废了。
“陛下,我看贝萨里翁枢机主教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虽然出生在已经覆灭的特拉布宗,但是从小就在君士坦丁堡接受希腊教育。
贝萨里翁青年时还曾在摩里亚游学,并在那里成为了一名东正教僧侣。
您的宫庭中恐怕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埃青真诚地向皇帝推荐着,心中怀着几分期待。
最近这个枢机主教在宫廷中风头太盛,似乎皇帝对顾问贝萨里翁的信任已经超过了对他这个首席大臣的信任。
他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发生,现在摩里亚专制公病死,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朝臣踹到巴尔干半岛的最南端。
拉斯洛狐疑地盯着埃青,好一会儿才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当初贝萨里翁枢机正是因为支持东西方教会合一才被希腊人视作叛徒被迫离开希腊前往罗马定居,而且皈依了罗马公教。
如果让他去摩里亚,恐怕当地的民众会升起抵触情绪......”
“陛下,您难道忘了安德烈亚斯殿下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如今也加入了罗马教会吗?
而且贝萨里翁枢机如今可是教宗任命的君士坦丁堡宗主教,总理巴尔干宗教事务。
您如果一直将他留在维也纳,岂不是无法充分发挥贝萨里翁枢机的身份和才干带来的优势吗?”
拉斯洛突然觉得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最近贝萨里翁枢机作为帝国公使跟在他身边替他分忧让他身上的负担减轻了不少,以致于他都不太想将这位博学且精干的枢机外派去巴尔干解决宗教问题。
“好吧,我大体上同意这项安排,”拉斯洛虽然点头,但仍面带忧虑,“在东罗马帝国的故土上推行罗马公教,恐怕比在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传教难度大得多。”
“陛下,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不是吗?”
看到皇帝下定决心,埃青微微一笑,出言缓解了拉斯洛的担忧。
“好吧,那就让贝萨里翁去摩里亚摄政,同时与我那两位亲爱的叔叔深度合作,继续在巴尔干推行正统信仰。”
拉斯洛送走埃青,立刻去寻找托马斯的几个孩子,在通知贝萨里翁之前,他还得先安抚一下几个小家伙的情绪。
他很快就在一处花园改造而成的训练场中找到了目标。
宫廷剑术大师塔尔霍夫此时正在指导几个半大小子练习剑术。
伊丽莎白太后、莱昂诺尔和已经成为皇后侍女的托马斯专制公的女儿佐伊此时站在训练场边缘观察着场上的四个男孩儿。
拉斯洛一来就发现长子克里斯托弗趁着老师不注意在后面摸鱼,那木剑挥舞的一点儿力道也没有。
倒是马克西米利安,这孩子天生膂力过人,哪怕是四个男孩中年纪最小的,却有着不输于另外三人的气力。
据两个小家伙的老师汇报,克里斯托弗很守规矩,也喜爱学习,就是经常容易走神,而且不爱锻炼。
马克西米利安则完全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