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可能是假撤退,实际上在等着我们追击然后转过头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与认为已经万事大吉的巴登侯爵不同,艾伯哈德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这几天,瑞士人的骁勇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联军在追击的途中遭遇瑞士人的突然袭击,甚至是陷入瑞士人的埋伏,他们的情况立刻就会变得相当危急。
“正是如此,”马加什面色凝重,“瑞士人发现无法快速击败我们,也许会使用计谋,比如说佯装败退引诱我们追击。
如果离开了我们在山谷里布置的防御阵地,瑞士人就有办法对付我们了。”
“你们的想法呢?”
艾伯哈德也明白了马加什将他和巴登侯爵叫来的目的。
这位外奥地利总督,被士兵们戏称为“皇家督军”的皇帝近臣,现在拿不定主意,需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马加什与维尔纳对视一眼,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我们不能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追击瑞士人,”马加什给出了最终的答案,“我确信瑞士人不会那么积极地救援苏黎世。”
“对对,我们绝不能贪图功劳而将大军置于险境,”巴登侯爵立马附和道,“也许我们应该退回施瓦本休整一番,集结更多的部队,然后再向阿尔高进军,与瑞士人决战。
皇帝陛下想必也会理解我们的苦衷。
这些天我们损失了整整两千人,瑞士人材伤亡几百人。”
巴登侯爵大义凛然地说出如此怯懦的话语,让另外几人目瞪口呆。
“如果我们现在撤退,我叔叔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吗?”
艾伯哈德第一个表示反对。
他又看向马加什和维尔纳:“我们得绕过瑞士人可能设下的埋伏,但是绝不能撤军。”
“那是当然,”维尔纳也表明了态度,“如果现在撤军,我可没脸去见皇帝陛下。”
“那么计划就这么确定了,我们放弃追击撤退的瑞士人,换一条路继续向阿尔高行军。”
眼见三人达成一致,巴登侯爵也没有对此表示反对。
只要能避开与瑞士人的战斗,他都能够接受。
军议结束后,联军立刻进行准备,当天就启程离开了劳森村,回到巴塞尔附近后,转而沿着莱茵河逆流而上。
莱茵河沿岸的城市虽然也受到瑞士联邦的影响,但由于这里紧邻外奥地利,因此也有许多亲近哈布斯堡家族的势力。
面对声势浩大的奥地利-施瓦本联军,大部分城市选择破财免灾,给他们一些物资或是金钱,使城市免于遭受围攻。
与联军先前所走的山间道路不同,莱茵河沿岸的道路明显更适合大军行进。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联军不走这条路,那是因为这条行军路线的长度是最初那条路线的三倍。
既然选择了绕路,那自然需要想办法缩短行军消耗的时间。
联军的统帅们因此下令急行军,一些无法忍受的施瓦本人选择在半路上偷偷溜号。
他们只需要随便找个地方渡河,对岸就是施瓦本和外奥地利。
即便巴登侯爵和符腾堡伯爵严惩了几名被逮住的逃兵,仍然无法阻止这种现象的发生。
好在奥地利军队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对萨克森军的士兵们来说,为皇帝作战是他们的工作和使命。
而对外奥地利的士兵们而言,这场战争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园不受瑞士人的侵害,自然不会轻易退缩。
奥地利-施瓦本联军就这样一边承受着兵力的持续削减,一边沿着莱茵河畔急速突进。
距离劳森村十几里外的图尔嫩村,正埋伏在茂密的森林中,等待敌军追来的瑞士人此时已经快要耗尽耐心。
海因里希洪格,伯尔尼将领,这支瑞士联邦主力军的总指挥,此时面色难看地听取巴塞尔人送来的情报。
“你是说,那些胆小鬼直接选择绕路从莱茵河进军?”
洪格并不是不信任巴塞尔使者的情报,实际上前些天他就是凭借巴塞尔人提供的情报堵住了奥地利-施瓦本联军。
尽管巴塞尔人向帝国军宣称他们断绝了与瑞士人的往来,但到底断没断绝,只有他们自己和瑞士人清楚。
洪格只是不敢相信这份情报,那些懦夫不仅不敢主动发起进攻,甚至连追击撤退的瑞士军队都不敢。
“千真万确,洪格将军,我们在奥古斯塔附近发现了帝国军的踪迹。”
站在洪格身旁的一位瑞士军官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