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已经留下了上千具尸体。
“为了帝国,为了陛下,为了荣耀,把这些山地蛮子推回去!”
“哦!去死吧,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日牛者!”
“皇帝在上,杀光这些可耻的卖国者,让他们永远不敢再为法国人卖命!”
近卫军指挥官埃斯特骑着战马,亲自执掌皇帝的鹰旗,在情势最危急的地方鼓动着奥地利士兵的士气。
回应他的是近卫军战士们声嘶力竭的战吼。
一些散在侧翼的瑞士弩手发现了他,并射出几发冷箭,埃斯特轻松躲过,继续在一线鼓舞士气。
双方在这片狭窄的战场上不断增添部队,谁都没有退却的意思。
在被硝烟彻底吞噬的战场上,滚滚浓烟如恶魔的触手,肆意翻涌,刺鼻的硫磺味与血腥气交织弥漫,令人几近窒息。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将整个空间搅得支离破碎。
现在,施瓦本人也被全部投入战斗,他们受到皇帝的鼓舞,总算燃起了战斗的勇气。
拉斯洛的手里还有三个中队一千多名奥匈军步兵作为预备队。
这些被人们称作“老近卫军”的士兵们踌躇满志准备在他们的后辈们面前展示先王近卫的风采。
拉斯洛的面色逐渐舒缓,瑞士人冲击炮兵的企图失败了,他们现在无法前进半步。
战场中央,不时有倒霉蛋被长矛刺中,或是被冷枪、冷箭夺取性命。
瑞士人的一鼓作气并没能快速击溃受过严格训练的近卫军,他们现在甚至已经被帝国军反过来压制住。
一些经验老道的瑞士佣兵很快就从奥地利近卫军的阵型中看出端倪。
对面用的是跟他们一样的战阵,他们瑞士人战无不胜的核心科技被人给泄露出去了。
不用想,一定是有贪图富贵的瑞士佣兵接受了皇帝的诱惑,为他的军队担任教官。
这些叛徒居然搞出了这么一支练度更在瑞士人之上,装备也远优于他们的强悍军队。
他们精心挑选的狭窄战场现在完全变成了两个瑞士方阵的绞肉机。
随着倒地者不断增加,哀嚎声和惨叫声遍布整个战场。
在战斗最激烈的埃格尔湖边,不知多少战士阵亡后落入湖中,染红了一大片湖水。
在暗红色的湖面之上,不时有炮弹呼啸而过,夹杂着风声将炮火倾泻在瑞士人的阵线中。
青铜炮就是耐造,炮兵们也不顾炮管过热炸膛的风险了,连续不断地装药炮击清扫炮管,重复着这个循环。
火炮的巨响甚至让拉斯洛的脑中都出现嗡鸣。
声音,气味,战场上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他的感官。
正午太阳高悬,炎热的夏季让身披华丽板甲的拉斯洛燥热不已,他感到体力正在渐渐流失。
也许那些披着轻甲的瑞士人现在还留有更多的体力,但披着铠甲的帝国正规军肯定已经疲惫不堪。
正当拉斯洛开始考虑要不要带着身边的卫兵杀进前线鼓舞士气时,近侍阿尔的惊呼吸引了他的注意。
“陛下,你看!”
阿尔指着瑞士人的后方,他们的后卫部队突然间陷入混乱。
“好!一定是贡特尔或者卡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突破了瑞士人的阻击,出现在了这些瑞士人身后。
走,阿尔,我们去将这些该死的山地人赶尽杀绝!”
拉斯洛顿时更加振奋,手已经握在佩剑的剑柄上,正准备拔出利刃亲率最后的预备队投入战场。
“陛下,冷静啊!”
看到皇帝这副激动的模样,阿尔确信皇帝一定是被热昏了头。
也不想想你家利奥波德三世是怎么把自己玩儿死的。
那利奥波德不就是看见战局焦灼,带着后备部队一鼓作气冲上去,结果旁边的人没跟上,自己冲上去给瑞士人送了人头吗?
那一战,利奥波德的鲁莽几乎葬送了哈布斯堡家族重返中部高地的可能。
他可不希望自己侍奉的皇帝也犯下这样的错误。
“这些瑞士人虽然陷入劣势,但仍然不可小觑。
您是帝国的主心骨,还请务必珍重......”
其实,听到阿尔的话,拉斯洛心里还有点小小的羞愧。
他御驾亲征次数如此之多,却从没有真正与敌人战斗过。
不过转念一想,在战场上挥剑杀敌似乎也不是皇帝该做的事。
他费尽心思赚钱养了这么多勇士,不就是为了在战场上为他杀光敌人的吗?
想到这里,拉斯洛默默将手从剑柄上拿开,淡定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不能重蹈先辈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