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人在对跪地求饶或是转身逃亡的克罗地亚人进行了一番血腥的屠戮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帝国军的第二道阵线冲去。
看到越来越近的瑞士人,拉斯洛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
这可以说是他最接近战场的一次,比提契诺河畔的那次更加接近,他也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些以勇气著称的瑞士人。
显然,他们身上带着一种气势,甚至可以说是信仰。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说法,就是“俺寻思之力”。
那些瑞士老兵们知道他们的使命,因此会不顾一切地稳住战线,这样方阵后排的新兵们就不会慌乱。
然后,他们就会相信己方一直处于优势之中,无论这是不是错觉,他们都会钉死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步不退。
在残酷的战斗中,往往敌人会率先崩溃。
自出道以来,瑞士人几乎没有在单独作战时遭遇失败,这给了他们更多的自信和勇气。
当然,这其中大部分的战斗都是哈布斯堡家族贡献的。
今天,拉斯洛决心在这里终结掉瑞士人的勇气,告诉他们时代已经变了。
在近卫军最前方列阵的两个步兵中队的间隙里,数百名火枪手正静静地举着格拉茨兵工厂批量生产的火绳枪。
那燃烧的火绳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瑞士人的战吼盖住。
在火枪手身边,由维也纳新城的瑞士教官们训练出来的奥地利青年们,此时正严阵以待。
他们穿的是更加精良的米兰甲,他们的训练也比瑞士人更加充分和刻苦,现在正是检验结果的时刻。
这些承载着皇帝希望的勇士们,准备在这里用瑞士人的鲜血洗刷哈布斯堡家族数百年的耻辱。
第322章 胜负(含补更)
劳森,山谷内的战斗暂且停歇,萨克森军的及时支援使得瑞士人最终没能冲破施瓦本人的阵线。
维尔纳十分大胆地将火炮推上了临近战场的坡地,用持续的炮击给混战在一起的瑞士人和施瓦本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尽管如此,巴登侯爵还是在事后感谢了他的及时增援。
马加什一直守卫着南面的小路,击退了一波瑞士人的突袭,使敌人打消了绕后夹击的打算。
眼见战场陷入僵局,太阳已经开始落山,瑞士人材率先开始有序撤退。
劫后余生的施瓦本人根本没有追击的想法。
维尔纳也害怕有诈,因此只吩咐炮兵和弩手用咆哮的火炮和犀利的箭雨欢送瑞士人离开战场。
可以确定的是,瑞士人的营地就在劳森以东几里外的伊廷根村,完全堵死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要想继续向阿尔高进军,必须击败眼前的瑞士军队。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瑞士人在今天的战斗中都还没有投入全部的兵力,明日的战斗恐怕更加艰难。
这让以巴登侯爵为首的施瓦本人心中萌生出退意。
光是今天一天的绞肉,他们就在东面的隘口丢下了两千多具尸体。
当其中一具尸体被运回劳森村的大营时,更多的施瓦本人要求撤军。
夜色笼罩着劳森村中央的小广场,士兵们举着火把围成圈,将周围的黑暗驱散,联军的几位统帅都沉默地站在圈中。
在他们面前,联军的主帅,符腾堡-斯图加特伯爵【可敬者】乌尔里希五世的尸体就摆在这里。
他的身上可以看到好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
显然这位率先组织军队抵抗瑞士人突袭、为友军争取时间的统帅在死前曾与瑞士人进行过激烈的战斗,最终不幸阵亡于乱军之中。
年轻的符腾堡-乌拉赫伯爵,乌尔里希伯爵的侄子艾伯哈德五世无力地跪倒在尸体旁,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愤怒和憎恨。
在他的父兄接连离世时,艾伯哈德尚且年幼,那时是叔叔乌尔里希照顾和教导他,帮他管理领地。
尽管后来因为归还统治权的事情闹得稍微有些不愉快,但最后符腾堡家族的两分支还是重归于好。
艾伯哈德五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拿起乌尔里希尸体旁的那把精致的十字弓,那是他亲手从瑞士人手里夺回来的,上面还刻着瑞士制弩大师海因里希的标记。
这是乌尔里希伯爵花费重金找苏黎世人打造的劲弩,伯爵希望将这把武器作为传家宝代代传下去。
他相信这把武器会为自己带来好运,因此总是将弩带在身旁。
这把弩射出的箭矢曾经射伤过被废黜的普法尔茨选侯腓特烈。
想来在它的主人战死之前,这把瑞士弩也射杀了不少瑞士蛮子。
统帅们对于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