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需要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实际上瑞士人的扩张欲望从来没有加以掩饰。
以往,他们只在莱茵河以南扩张势力,这倒没有引起施瓦本诸侯们太大的恐慌。
但是,在康斯坦茨危机之后,瑞士人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在施瓦本具有很强的影响力和吸引力。
于是他们开始尝试在山地以外,更加遥远的地方寻找新的“盟友”。
当然,瑞士人看中的“盟友”最后基本都会变成它的一部分。
就在过去几年,瑞士陆续与罗特维尔,巴塞尔和米卢斯等自由市签订同盟条约。
罗特维尔是外奥地利弗赖堡辖区的重要城市,更是皇家宫廷法院驻外奥地利分院的所在地。
就是这么一座受哈布斯堡家族影响极深的城市,居然也与瑞士签订了条约。
巴塞尔作为帝国最富盛名的自由城市之一,现在也开始向瑞士靠拢。
巴塞尔与沙夫豪森具有同等重要的战略地位,两座城市都是外奥地利与瑞士的重要缓冲区。
一旦瑞士人掌控巴塞尔和沙夫豪森,就拥有了直接威胁外奥地利州首府弗赖堡的能力。
还有作为阿尔萨斯“十城同盟”领袖的米卢斯,这座城市也表现出了对“自由瑞士”的向往。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在阿尔萨斯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了呢。
虽说外奥地利在奥地利人看来几乎要与流放之地画上等号,但施瓦本地区的其他诸侯却对这块地眼馋不已。
要知道,外奥地利可是卡着莱茵河口的重要商道,关税都收到手软。
而且,哈布斯堡家族在外奥地利实行灵活统治。
皇帝一方面承认和保障米卢斯、巴塞尔、斯特拉斯堡等一系列帝国自由市的自治权,另一方面又对领地直属采邑贵族实行封建习惯法进行统治。
于是,阿尔萨斯地区的自由市每年照例给皇帝上贡,以封建法理统治的采邑贵族们又具备较强的军事实力以保障边区领土安全。
拉斯洛对外奥地利边区格外宽容,每年还会补贴一笔钱给外奥地利加强防务。
当地的贵族也没有像现在的大部分奥地利本土贵族一样通过缴纳兵役税免除对皇帝的军事义务。
他们维持着贵族古老的军事传统,这些贵族手底下豢养的私兵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抵御瑞士人的入侵。
对施瓦本的诸侯们来说,无论从哪方面看,外奥地利都是富庶繁荣,军力强横的帝国边区。
同时,外奥地利也是施瓦本帝国圈的定海神针,提醒诸侯们皇帝的势力就在他们眼前。
可是瑞士人偏偏不信这个邪,还在不断挑动外奥地利的自由市反抗皇帝,加入联邦。
毕竟,整个瑞士联邦都脱胎于外奥地利,他们想要完全吞并老东家的地盘也不奇怪。
哈布斯堡都被瑞士人烧了,奥地利和瑞士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了。
人们相信正是瑞士这样毫无底线的挖墙脚行为最终激怒了皇帝。
现在,帝国的大军即将对瑞士展开征讨。
这毕竟涉及到与瑞士人的战争,大多数贵族的代表没法现场给出答复,不过不少人都对皇帝表示支持。
对于施瓦本地区的诸侯们来说,瑞士的存在始终是一大威胁。
而且,能够追随皇帝作战,就意味着有机会在帝国内取得更高的地位。
那些地位不上不下的帝国骑士们最喜欢这样的机会。
1386年,奥地利大公利奥波德三世就在施瓦本召集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打算一举剿灭瑞士联邦。
当时,施瓦本的贵族和骑士们非常积极地响应奥地利大公的号召,希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可惜,瑞士核心三森林州的老农们实力太过强劲,硬生生冲垮了利奥波德三世的骑士方队,将大公的头给砍了下来。
连带着施瓦本的贵族也遭受了重大损失,哈布斯堡家族在施瓦本的势力进一步衰退。
两年后格拉鲁斯在瑞士联邦的鼓动下宣布脱离哈布斯堡的统治独立。
结果五千多奥地利平叛军又被四百多人的瑞士游击队趁着浓雾奇袭一举击垮。
由于渡河溃逃时桥梁垮塌,导致奥地利方面死伤近千人。
而瑞士方面只损失了五十余人。
自那以后,施瓦本贵族们认清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菜鸡本质,不愿意再跟着掺和奥地利与瑞士的战争。
随后的阿尔高争夺战和苏黎世战争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与从前那些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者相比,拉斯洛皇帝的实力肉眼可见地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这无疑让那些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