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像他舅舅恩仁四世那样当个老糊涂就行了。
“这......您手下明明还有那么多选择。”
“多吗?只是看起来很多而已。
贝萨里翁,让你去竞选教宗,你能得几票?”
希腊枢机沉默不语,除了皇帝控制的枢机,恐怕不会再有人投票给他。
“如果是格奥尔格去呢?”
结果也没什么两样。
要是连出两位德意志教宗,其他国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最开始也很反对推举一个威尼斯人上台,但是科隆纳家族的人说服了我。
他们的敌人是奥尔西尼家族,而奥尔西尼家族的盟友是我的敌人法国。
除开我手下的这些枢机,就只有皮埃特罗这么一位与法国没有直接关连,而且主张加强教宗集权的候选人。
他上台以后,由于《布尔日国事诏书》的缘故,很大可能会与法王关系恶化。
虽说他因为意大利战争的缘故同样厌恶帝国,但只要能够阻止法国人当选,这些都无关紧要。”
只要新教宗不是完全倒向法国,那这场选举就是他的胜利。
当然,他也考虑过,如果这个威尼斯教宗选出来以后反咬他一口,他会亲自到罗马去一趟,带着全副武装的大军。
有人不想体面的话,那就帮他体面好了。
想到这里,拉斯洛露出一抹笑容。
现在枢机团中法王控制的枢机与他控制的枢机维持着均衡。
只要两方都不做出妥协,那就是把枢机团的这些老头子们全部饿死也选不出新教宗。
“剩下的势力呢?”
“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就是阿拉贡枢机罗德里戈波吉亚。
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很好收买,您对此应该不会陌生。”
的确不陌生,拉斯洛还记得自己用几个东方美女和一大笔钱收买罗德里戈的事。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他乖乖投票的。”
“然后就是意大利本土的十几位枢机主教了,他们中的许多都听命于意大利本土的豪强们。
佛罗伦萨和热那亚各有一位,您应该可以想办法加以控制。”
“我会派人去跟他们商量这事儿,想必他们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拉斯洛又与两位枢机讨论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这才亲自送他们离开维也纳远赴罗马参加教宗选举。
在庇护二世离世后的两个月内,来自大陆各处的枢机陆续赶到罗马。
新教宗的选举很快就开始了。
枢机主教们被关在封闭的教堂内,进行一轮接一轮的竞选。
整个罗马的人们都关注着这事,时不时抬头望向那宣布结果的烟囱。
很遗憾,选举的前几日,烟囱中飘出来的全部都是黑烟。
这意味着没人能在竞选中取得2/3的绝对多数,选举仍在继续。
远在巴黎的路易十一,还有维也纳的拉斯洛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出炉。
随着时间的流逝,每日供应给枢机们的食物也在渐渐减少。
一般人都遭不了这种罪,更别说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们。
这次的选举异常焦灼,居然硬生生拖到了第九天。
人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漫长的教宗选举了。
这一天里,负责保证枢机们饮食的教廷机构只给了这群老人一人一杯水,加上一块掌心大小的面包。
就是在外面收了再多的钱,得到再多的承诺,也总有人会忍不住想要结束这一切。
上午的投票结束了,小教堂的烟囱里飘出的仍然是黑烟。
教堂不远处的一栋豪宅内,蒙费拉托侯爵威廉巴列奥略此时正站在窗边焦急地凝望着那股黑烟。
他的兄长约翰在不久前病逝,如今他已经继承了蒙费拉托侯爵的爵位和领地。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前往维也纳觐见皇帝,就被派到罗马来观察情况。
“特使先生,坐下来喝杯酒吧,不必如此焦躁。”
在餐桌旁坐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他语气温和地劝慰着威廉,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忧虑。
“乔万尼先生,您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威廉之所以会这么急躁,主要是因为这次的选举拖得实在是太久了。
上次皇帝暗中操控教宗选举,最后都没有等到第九天就选出了庇护二世。
那一次是皇帝的对手们疏于防范,这回他们不会再犯下这种错误了。
庇护二世上台后,皇帝的扩张之路一帆风顺,法国和奥尔西尼家族的势力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这回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允许一个亲近帝国的教宗上台。
“您应该对皇帝的势力抱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