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你爆发争吵,瓦尔季斯拉夫,战争要来了,敌人要来了。”
埃里克忧心忡忡,敌人毕竟是强大的边区选帝侯。
而且,他们的父辈就曾败在那位腓特烈二世手下,还被迫沦为了名义上的附庸。
埃里克虽然自认没有非常杰出的才能,但他有一颗复兴家族的雄心。
他要带领格里芬家族摆脱霍亨索伦家族的掌控。
可惜,他的雄心并不为自己的兄弟所理解。
瓦尔季斯拉夫满不在乎地说道:“战争是你自己选择的,这又能怪得了谁?
你,我,还有死去的老奥托,我们都是选侯大人的封臣,波美拉尼亚是勃兰登堡的采邑。
这可是条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现在,腓特烈大人要求继承斯德丁也是完全合法的。
你又何必自讨苦吃,用你那点弱小的军队去对抗强大的选帝侯呢?”
“我们不是那个入侵者的封臣!”
埃里克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低吼道。
“我们是皇帝陛下的封臣,波美拉尼亚公国是帝国的一部分,不是他勃兰登堡的一部分!”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找皇帝求助呗,看看皇帝陛下到底是支持你,还是支持腓特烈大人。”
瓦尔季斯拉夫轻轻摇头,嘲笑着埃里克的自不量力。
他看的很清楚,选侯腓特烈有野心,他的兄长埃里克同样有野心,而且两人的实力都远在他之上。
因此,他非常明智地在第一时间放弃了斯德丁的宣称权。
本身他的领地就不与斯德丁接壤,他也没资格跟另外两位去争夺斯德丁。
不如让腓特烈和埃里克拼个头破血流,他则可以待价而沽。
两边的力量并没有压倒性的差距,最后多半会进入相持阶段。
到了那个时候,稳坐吕根岛的瓦尔季斯拉夫就有机会了。
两边想要破局,肯定会争相拉拢他,这时候他再出手,一定能攫取大量利益。
他的目标很明确,这座格莱斯瓦尔德,甚至沃尔加斯特都是他想要的。
至于埃里克所说的“他是皇帝的封臣”,瓦尔季斯拉夫对此嗤之以鼻。
他笑埃里克还是如往常那样天真。
但凡多关注一下近些年帝国内发生的重大变故,很轻易就能从中了解到皇帝的性格。
相比起一位雄心勃勃的君主,瓦尔季斯拉夫觉得皇帝更像是位商人。
在治理哈布斯堡家族自家领地的时候,皇帝无疑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但当他治理庞大的神圣罗马帝国时,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一切都成了买卖,交易。
帝国领土,选帝侯席位,这些东西说卖就卖了。
相比起来,斯德丁这点儿领土争端简直不值一提。
而且早在几年前,他们的父亲还在世时,皇帝就以承认选侯对波美拉尼亚部分领土的控制为条件,换取选侯对十字军的支持。
当时可是有多位北德意志重要诸侯联名上诉,最后那些控诉信件都石沉大海。
不出所料的话,就算埃里克和腓特烈将继承问题上诉到维也纳的帝国宫廷法院,最后的结果也是价高者得。
勃兰登堡选侯虽然穷,但那只是相对于其他选帝侯而言。
与弱小的埃里克比起来,勃兰登堡选侯无论是政治资源还是经济资源都更加丰富。
要是最后皇帝的法院将斯德丁判给勃兰登堡选侯,不知道他这位天真的兄长脸上是否会露出绝望的表情。
他倒还真想见识一下呢。
“我当然会向皇帝陛下上诉,勃兰登堡选侯已经在波美拉尼亚胡作非为太久了。”
埃里克咬牙说着,看向瓦尔季斯拉夫的目光带着几分失望。
“你就这么想给那个该死的压迫者当狗吗?”
“说话别这么难听,”瓦尔季斯拉夫也有些恼火了,他沉声说道,“起码他没有对我的吕根展露出野心。”
埃里克神色一滞,心中顿觉有些尴尬。
他想要获得吕根,还不是为了对抗强大的勃兰登堡选侯嘛。
瓦尔季斯拉夫可不会理解他的苦心。
“我愿意发誓,我和我的后代将永远不会对吕根发起进攻。
我们甚至可以现在就去教堂,我会按着《圣经》许下誓言,只要你能够帮助我对抗入侵者。”
埃里克发了狠,他必须确保自己后方的安全。
瓦尔季斯拉夫稍微有些动容。
看到埃里克信誓旦旦的样子,他现在有些愿意相信他了。
“仅仅只是这样并不足以换取我的支持。”
他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