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已经意识到拉斯洛最初的目的就不是很单纯,但除了这位日耳曼人的皇帝,他也没什么可依靠的盟友了。
“后继者......的确是需要一位后继者。
现在,教会内的绝大多数人将改革视为洪水猛兽,他们竭力阻止一切变革。
要从中找到一位有志于改革的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所以我们需要一位外来者,而且,你已经发现他了,不是吗?”
拉斯洛与庇护二世对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与贝萨里翁交流过了?”
“是的,他是个博学多才的希腊人,有足够的功绩,最重要的是,对改革教会的热诚。”
“这正是我将他提拔为枢机团团长的原因。”
庇护二世又咳嗽几声,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
“但是如果你想将他扶上教宗的宝座,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拉斯洛微微皱眉,对教宗的话感到不解。
“他在教会里已经是一人之下的存在了,你甚至不久前将他任命为君士坦丁堡宗主教,怎么看他都是最可能的教宗人选才对。”
庇护二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我曾经主持过八年前的教宗选举,那一次是波吉亚家族的卡利克斯特三世当选。”
“他是一位受人敬重的教宗。”
卡利克斯特三世对拉斯洛的帮助也不小,发动十字军,绞杀胡斯派,都是这位教宗的杰作。
不过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庇护二世的不满。
“他是教会腐败的根源!咳咳,被他提拔为枢机的两个侄子现在依然在教会里作威作福,尤其是那个罗德里戈波吉亚咳咳咳”
情绪激动的庇护二世按着胸口不停顺气,这才缓过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拉斯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教宗是谁,是个怎样的人。
只要能为他所用,那就是好工具。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只是近来的两位教宗与他利益基本一致,这才让他这些年过的顺风顺水。
热衷于东征的卡利克斯特三世,还有志在改革的庇护二世,只是不知道下一位教宗又能否为他所用。
“好吧,我承认卡利克斯特三世的确有许多缺点,我们还是接着聊聊贝萨里翁的事吧。”
“刚刚讲到哪里了?哦,是的,八年前的那场选举。
当时除了卡利克斯特三世之外,还有奥尔西尼和科隆纳两大家族的候选人。
除此之外,贝萨里翁也参加了那一次教宗选举。”
“哦?他是怎么落选的?”
“最开始的时候,是法兰西的枢机主教们站出来反对,他们拒绝让一个希腊人入主罗马。
之后意大利枢机和伊比利亚半岛的枢机们也一致反对他竞选教宗。
之后两大家族的候选人争执不下,卡利克斯特三世趁机说服两大家族接受他作为折中的选择,选举结果就此出炉。”
“这么说,要扶持他上位,必须取得法国,意大利和伊比利亚枢机们的认可?”
“法兰西枢机根本不可能同意。
他们只认可罗马人和法兰西人成为教宗,无论是德意志人还是希腊人都是他们的死敌。”
“那两大家族呢?”
“老样子,亲近帝国的科隆纳家族是可以拉拢的。
但是奥尔西尼家族,你的军队在那不勒斯将他们数十年的经营彻底摧毁。
他们在南方的势力也随着安茹家族的败退而彻底衰落。
有鉴于此,他们一定会联合法国人一起反对你。”
拉斯洛点了点头,情况与他预料的差不多。
科隆纳家族一向与皇帝交好。
原世界线中罗马之劫发生时,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帝查理五世的大军摧毁了大半个罗马。
科隆纳宫在这场劫难中幸免,还为三千罗马市民提供庇护,正是得益于与皇帝的友谊。
当然,对拉斯洛来说,这份友谊的根本原因是科隆纳家族与奥尔西尼家族是数百年的世仇。
拉斯洛扶持那不勒斯国王击退法国安茹家族的入侵,让将宝全押在安茹家族身上的奥尔西尼家族损失惨重。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拉斯洛与科隆纳家族的友谊就由此而来。
奥尔西尼家族在那不勒斯损兵折将,就连家族中少有的军事人才大皮奇尼诺也殒命那不勒斯。
这个大皮奇尼诺就是米兰军事统帅小皮奇尼诺的亲哥哥,他俩同属奥尔西尼家族。
不过,小皮奇尼诺向拉斯洛效忠后就已经被家族除名,可见奥尔西尼家族的人们对拉斯洛的恨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