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节
,一切说不定还有转机。

    “教宗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听到拉斯洛急切的问话,贝萨里翁枢机扭头看向他,长叹一声后给出了答案。

    “皇帝陛下,教宗的情况很糟糕。

    他在费拉拉时已经染病,后来强撑着病体回到罗马,现在已经病入膏肓,请来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竟然这么严重?”

    拉斯洛不知道尼古拉斯到底经历了什么。

    自从在大公会议上受挫以后,拉斯洛就只在需要借助教宗攫取利益时才会关注教廷。

    太多的世俗事务牵扯他的精力,还要让他处理宗教方面的麻烦,那恐怕会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还好,他还没有惨到历史上查理五世那个地步。

    如果让他同时在意大利和尼德兰对抗法兰西,在匈牙利对抗奥斯曼,在帝国内对抗新教诸侯联军,那他宁愿当场隐退。

    如今宗教改革运动尚未兴起,奥斯曼人和法国人也远未达到全盛,他还有充裕的时间来处理这一切。

    他承认之前自己还是太着急了,什么都想要,最后还是只能集中精力干一件事。

    在繁多的目标中,拉斯洛选择了最重要的那个稳固根基,发展王朝领地。

    抽空再驯服一下帝国的诸侯,暗地里给法王使点绊子。

    原本被他寄与厚望的大公会议,最后也是一地鸡毛。

    甚至又有人开始扯起了异端问题,这可以算是大公会议的老生常谈了。

    参会教长们在会议上大谈波斯尼亚的异端教派,还对拉斯洛处理东正教徒的方式指指点点。

    当然,这些都没法对拉斯洛产生半点干扰。

    最要命的是,为了阻止庇护二世推行改革,一些好事者又把公会议至上主义那套搬了出来。

    自从君士坦丁堡陷落,东西方教会合一宣告失败,巴塞尔议会解散以来,公会议至上主义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支持者希望建立一个永久的大公会议,作为教会的最高权力机构,压制教宗的权威。

    而他们所推崇的公会议至上主义纲领正是由庇护二世本人早年间写成的。

    对于此事拉斯洛选择冷眼旁观,他也很好奇,庇护二世究竟会怎样回应这些呼声。

    庇护二世很快就给出了最终的答案,他明确告诉人们在教会内教宗的权威应该是无限的。

    任何再敢提及公会议至上主义的人将被施以绝罚。

    在颁布这条谕令后不久,庇护二世就染病返回了罗马。

    “教宗预感自己已时日无多,每日都在盼望您的到来。”

    贝萨里翁伤感地说着,为拉斯洛推开房门。

    “我们到了,皇帝陛下。”

    拉斯洛看了他一眼,发现贝萨里翁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便迈步进入房内。

    贝萨里翁枢机贴心地为他关上了房门。

    拉斯洛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个朴素的房间,与梵蒂冈宫豪华的外观完全是两种风格。

    他的目光最终聚焦到床头,面色憔悴的教宗庇护二世也正盯着他。

    “尼古拉斯,好久不见。”

    “咳咳,皇帝陛下还是像从前那样充满活力啊。”

    庇护二世的话语间似乎带着几分羡慕。

    他比拉斯洛年长整整四十岁。

    皇帝还有大把的时间来实现自己的宏愿,而他已经步入了生命的倒计时。

    涉及到生死的话题,总是沉重的让人不想触及。

    拉斯洛坐上床边摆放的椅子,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听说你想见我一面?”

    “嗯,我在想,我们当初在布尔诺的规划恐怕没法实现了。”

    庇护二世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拉斯洛同样记得当时的场景,他和尼古拉斯自波兰返回维也纳途中,在布尔诺碰上了教廷的使者。

    就是在那里,他鼓动尼古拉斯参选教宗,推行教会改革。

    一切都按照计划稳步进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分歧也越来越大。

    庇护二世渐渐发觉拉斯洛只是将教廷和他这个教宗当作一个好用的工具。

    在意大利战争期间,皇帝利用他使教宗国保持中立,没有在法国和帝国之间选边站队。

    此后他又为拉斯洛提供了诸多支持,譬如派遣大量传教士前往巴尔干,又譬如左右美因茨大主教选举,从而引发了美因茨战争。

    还有将奥地利从萨尔茨堡总主教区独立出来,使奥地利大公国的独立性得到极大加强。

    而在他所关心的教会改革问题上,皇帝的确按照约定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最后真正起到的作用极为有限。

    庇护二世希望能够通过集权教会完成自上而下的革新,从而拯救岌岌可危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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