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普雷希特大主教,我有充足且确凿的证据表明,你是腓特烈阴谋夺权事件的参与者。
在成为科隆大主教之前,你就与他兄弟情深。
怎么到了这时候又说他是非法篡位呢?”
“这......”
皇帝的讥讽使科隆大主教涨红了脸,他极力想要辩解,但是苦于曾经的所作所为,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皇帝。
“陛下,《金玺诏书》所确定的七位选侯已经为维护帝国的稳定服务百年,您难道要违背查理四世皇帝定下的规矩吗?”
“查理四世是我的外曾祖父,他是皇帝,我也是皇帝!”拉斯洛展露出自己威严的一面,“他能够为帝国制定规则,我自然也能够为帝国改变这些规则。
至于你说的维护帝国稳定,我不否认你的祖父鲁普雷希特三世对帝国的功绩,他是一位合格的罗马国王除了对米兰公国的军事冒险,他几乎没有在治理帝国的问题上出现失误。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普法尔茨成了帝国秩序的破坏者,因此必须受到惩罚。”
众人对皇帝的话反应不一。
大多数诸侯认为这是皇帝在尝试树立威信,而萨克森选侯却从中听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他的目光紧盯着面色严肃的拉斯洛,心中暗自思忖:皇帝为什么要专门提到鲁普雷希特三世呢?而且刚刚那个“罗马国王”的称谓明显加重了。
鲁普雷希特三世被人们称为普法尔茨的中兴之主。
他在1400年牵头废黜了无能的皇帝瓦茨拉夫四世,随后几乎全票当选为“罗马人民的国王”。
在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上一位皇帝路德维希四世离世后,时隔60年该家族又一次获得“皇帝”的殊荣。
不过,由于瓦茨拉夫死撑着不愿意退位,加上鲁普雷希特在前往罗马加冕的途中折戟于米兰公国,致使他最终未能在罗马戴上皇冠,终其一生也只能使用“罗马人民的国王”这一头衔。
他在1403年得到了教宗的认可,算是真正成为了“皇帝”。
他在位十年,帝国内实现了基本和平。
尤其是莱茵兰地区,在拉斯洛掀起战争之前,这里的政治格局已经使莱茵兰保持了接近60年的和平,而鲁普雷希特就是这一切的奠基人。
除了瓦茨拉夫治下的波西米亚乱成一团,施瓦本地区哈布斯堡和瑞士打的不可开交以外,其他地区均未爆发战争。
严格来讲,他是一位优秀的帝王,但是拉斯洛皇帝对鲁普雷希特三世明显抱有敌意。
原因不言而喻,那就是鲁普雷希特曾废黜过一位皇帝。
虽说瓦茨拉夫是因为无能才被废黜,但普法尔茨选侯作为对立皇帝的优势也在这件事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皇帝这是在有意防止一位可能威胁到他的对立皇帝诞生,所以才执意剥夺普法尔茨选侯的席位。
看来皇帝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帝国内到底激起了多少人的恐惧。
萨克森选侯这样想着,只不过他貌似是被小瞧了啊。
在除波西米亚国王外的三位世俗选侯中,皇帝似乎认为普法尔茨的威胁是最大的。
这好像也不奇怪,毕竟他这个萨克森选侯连自己的弟弟都摆平不了。
现在萨克森和图林根的分裂正在日渐加剧,他对此束手无策。
惟一值得高兴的是他的弟弟已经四十好几了仍然没有子嗣,而他自己的几个儿子......
要是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里有一个能像皇帝这样勇武且富有活力就好了。
老选侯回过神来,现在的问题是他得想办法帮女婿兰茨胡特伯爵争取一下这个席位。
不过,以皇帝对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敌意,想达成这个目的几乎没有可能。
“陛下,普法尔茨宫伯的确需要为叛乱付出代价,只是慕尼黑伯爵的实力是否足以承担选帝侯的职责呢?”
萨克森选侯意有所指。
“你是想说站在你身旁的这位路德维希伯爵更适合担任新的选帝侯,是这样吗?”
没等萨克森选侯出口作答,路德维希已经上前一步直面皇帝。
“陛下,我为我此前的忤逆之举向您表示歉意,我已经对此进行了深刻的忏悔。
无论是军力,财力,血统,还是在帝国内的声望,我想我都不会输给我的堂亲,这位西吉斯蒙德伯爵。
我愿意遵从您的一切要求,与他进行一场公平的竞争,来决定谁最终获得这个选帝侯席位。
还请您务必给我这个机会,我将证明我的忠诚和实力。”
看着这位一脸正气,口口声声说着为忤逆之举忏悔的兰茨胡特伯爵,拉斯洛脸上的笑意更甚,眼中却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