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
    这时候,在亲卫的舍命相护下侥幸逃得一命的西吉斯蒙德找了过来。

    “塞切尼将军,还有一些部队仍留在山谷中,情况紧急,急需救援!”

    西吉斯蒙德焦急地说道,波约维奇关键时刻的舍身让他大为感动。

    这时候情况转危为安,倒也没有忘记去救援被匈雅提缠住的波约维奇。

    可是,面色糟糕的塞切尼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指着周围一圈,让西吉斯蒙德看看情况。

    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只留下满地泥泞混着鲜红的血水,浓重的血腥味郁积在山谷间,就连呼啸的寒风也无法吹散。

    士兵们瘫坐在满地的断矛破盾之间,还有些甚至直接坐在阵亡者的尸体上。

    被雨水浸透的羊毛衣裹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剑刃上凝结的血珠不断坠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即便是这样稍微喘息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奢侈。

    没有人敢将手从武器上拿开,因为神出鬼没的叛军不知何时又会去而复返。

    他们已经赶了大半天的路,然后几乎没有休息便投入到与叛军的战斗中。

    除了最后加入战场的部队,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医生们正在战场上寻找可能的幸存者,然后为他们治疗伤势,看看有没有恢复战斗力的可能。

    虽说治疗有时候比伤势更加致命,但是简单的伤口处理和照料还是可以提高存活几率的。

    与医生们一起打扫战场的是一些恢复了余力的匈牙利士兵们。

    他们在遍地的尸体中寻找没有死掉的叛军,然后给这些人一个痛快。

    “我不会让我的人闯进那该死的山谷里白白送死,那山谷两边的高地上还全是叛军。

    要接着打也应该先拿下两侧的高地,这是行军打仗最基本的常识,您下次可千万别忘了。”

    塞切尼的语气相当冷淡。

    要不是西吉斯蒙德自己不长心眼,他哪会是现在这副惨样。

    再说了,塞切尼之所以如此奋力营救西吉斯蒙德,还不是因为他的皇帝的叔叔吗?

    要是西吉斯蒙德死了,皇帝迁怒于他,那事情就糟了。

    现在西吉斯蒙德救出来了,剩下的塞尔维亚人是死是活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西吉斯蒙德面色微变,一张脸涨得通红,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羞愧。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侄子了。

    眼见塞切尼劝不动,西吉斯蒙德便打算重整塞尔维亚军,然后亲自前去接应。

    可是,塞尔维亚士兵们早就已经丢盔弃甲,战意全无。

    而且由于刚才四散奔逃的原故,现在这些溃兵都被匈牙利边防军控制起来,以防再制造更大的混乱。

    无计可施的西吉斯蒙德发现自己似乎只能向上帝祈祷。

    要不然,身为军事总管的波约维奇死在山谷里,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塞尔维亚去当他的摄政王?

    上帝听没听到他的祈祷没人知道,反正维尔纳是听到了。

    他带着萨克森军在山谷间艰难跋涉,等到抵达奥哈巴村时,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维尔纳将军,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到维尔纳到来,西吉斯蒙德赶紧迎了上去,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样子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维尔纳看着西吉斯蒙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轻叹一声说道:“我需要先确保芬托格还有两侧的高地不再被敌军占据。

    至于山谷里残存的军队,我只能祝他们好运。”

    西吉斯蒙德的希望再次落空。

    萨克森军的佣兵们一边抱怨着这糟糕的地形和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一边排好队形谨慎地向芬托格推进。

    早先被派给西吉斯蒙德的向导此时成了维尔纳的引路人。

    阻击失败后,叛军立刻从小路撤回了河谷,只在半道上留下了一些障碍物。

    维尔纳很快命人扫清了这些障碍物,一路推进至河谷地的入口附近,才被叛军设立的栅栏阻住。

    山谷上方的伏兵此时早已沿着小路撤回河谷地。

    匈雅提领兵追击溃兵到山谷口,见已有兵马接应,知道敌方援军已至,便领军撤回隘口。

    岌岌可危的波约维奇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小命。

    接下来就不会再有任何伏击的机会了,匈雅提所能做的只有死守关隘,将皇帝的大军牢牢堵死在河谷地之外。

    不过,他已经将敌军前锋彻底击溃,而己方只损失了数百人马,这样的战果令他满意。

    虽说没能借助这复杂的地形发起突袭一举砍下皇帝的人头,但是挫败帝国军锐气的目的已经达成。

    如果不是因为下雨,他早先准备的火攻一旦发挥作用,那造成的杀伤一定会更大。

    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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