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是随军参谋们即时侦察,仓促绘制的那种行军地图,而是阿拉德郡守献给拉斯洛的礼物。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我们跟前,尽管早先我们已经研究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到了做决定的时刻。”
拉斯洛的手在地图上比画出两条道路,对众人解释道:“从阿拉德转向南方,是一条直接通向蒂米什瓦拉的大道。
这一条路足以供大军快速行进,我将亲率大军主力走这条路。
不过,蒂米什瓦拉的情况尚不明了,我们无法绕过这座坚固的边防要塞,因此我不打算让整支大军挤在这一条路上。
从阿拉德向东,沿着穆列什河有另一条道路,同样可以通行。
从这里,一直到利帕都没有阻碍。
然后到了利帕,这里是临郡的郡城。
原是王室领地,我父亲在十二年前将其赏赐给匈雅提家族。
从那时起,穆列什河谷地两端的隘口和城市利帕城和德瓦城都成了匈雅提家族的领地。
整个狭长富饶的河谷地都成了匈雅提的囊中之物,我听说有人称其为‘匈雅提的河谷’。
我需要一位将军率军为我夺下河谷的前半段,然后在穆列什河渡口准备一些船只,为之后突破德瓦隘口做准备。
两支军队要在河谷的后半段会师,然后一起向特兰西瓦尼亚腹地突击。
那么,谁愿意承担这个关键的任务?”
众将面面相觑,谁都没有率先站出来回应皇帝的召唤。
跟随主力大军进军,只要皇帝足够谨慎,那就几乎不会有什么失败的风险。
但是,作为偏师,要进攻的还是地势狭窄蜿蜒的河谷地带,这风险就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要是连利帕城都没拿下,被完全堵死在河谷外面,那岂不是要让皇帝大失所望。
进入河谷后,还有可能遭遇匈雅提的伏击,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出现全军覆没的惨剧在山谷间想要逃跑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这样的想法困扰着在场的诸位将军们,让他们有些犹豫不决。
“陛下,我想我的部队足以承担这项任务。”
最后,还是卡尔率先站了出来。
这位来自丹麦的将军具备非凡的勇气。
“卡尔,你还是如往常那般激昂勇敢。
不过你的奥匈军是整支军队的主力,骑兵占比较高,而且装备有大量胡斯战车和火炮,本身就走在队伍最后保护辎重,承担这个任务......不妥。”
拉斯洛并没有同意卡尔的请求。
他不可能放奥匈军去做偏师,因为奥匈军作为他手下两大主力军之一,战斗力久经考验,是他手里的底牌之一。
而且,卡尔麾下的部队确实不适合在那样的地形下行军作战。
“陛下”“陛下!”
这时,赫沃耶和维尔纳突然同时开口,他俩互相瞥了对方一眼,又开始谦让起来。
“维尔纳,你先说吧。”拉斯洛打断了两人的默契。
“陛下,我的部队多步兵,适合承担这项任务。只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打住!”
拉斯洛还能不知道维尔纳在想什么?
这个萨克森佣兵头子估计是旧病复发,又想向他申请自由劫掠权了。
虽说在匈雅提的领地上这么干好像没什么,但是在这之后拉斯洛可是打算将匈雅提的领地全部收归王室的。
也就是说,那将来都是他的地,肯定不能让维尔纳像蝗虫过境一般将那里化作一片焦土。
他将目光转向赫沃耶,想听听这位克罗地亚将军的想法。
“陛下,我的部队中多轻步兵,而且我们克罗地亚人十分擅长在山地间战斗。
我愿意承担这项艰巨的任务,为您取得胜利。”
赫沃耶非常恭顺地向皇帝说道。
他作为克罗地亚派系的代表人物之一,并不是没有政治野心。
只不过,匈牙利王国的贵族势力错综复杂,而克罗地亚只是一个属国,看上去天然就低人一等。
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三百多年。
现在,他和他的好友克罗地亚总督弗兰科潘看到了一个提升克罗地亚地位的机会。
要是能够在皇帝打压匈牙利人的战争中做出突出贡献的话,克罗地亚贵族的话语权肯定能够提升。
拉斯洛却不知道赫沃耶心里的这些小心思,他开始认真考虑起赫沃耶的话。
让克罗地亚和波斯尼亚军队,再加上正规军斯帕拉托军团,这样的军力进攻穆列什河谷正合适。
“好,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赫沃耶,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