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在这里支持他的基本上都是与他父亲匈雅提亚诺什交情匪浅的老臣和挚友。
匈雅提现在也顾不上为背叛者感到恼恨或是心灰意冷,因为他知道皇帝的大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而且,从他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一次他将面临的可能是来自多个方向的进攻。
匈雅提将地图在众人跟前展开,家臣们全都聚拢过来。
“皇帝的大军来势汹汹,但是他距离我们最远,而且我们西边有山脉作为天然屏障,暂时无需担忧,”匈雅提认真地分析道,“唯一要注意的是蒂米什瓦拉,这个要塞正好卡住大道。
如果皇帝选择绕开这里,就必须要穿过崎岖的丘陵地带,行进速度减慢,损耗也会大大增加。”
“可是塞尔维亚王国的军队距离蒂米什瓦拉很近,”阿尔巴尤利亚大主教维特兹亚诺什皱眉提醒道,“如果决定在这里拖延皇帝的大军,我们必须赶紧加派增援。”
“嗯。”匈雅提轻轻点头,有些感动地看向身旁这位长者。
他作为匈雅提家族长久的政治盟友,同时也是匈牙利王国三个大主教之一,本可以直接抽身离去。
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帮助匈雅提。
回过神来,匈雅提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关键的隘口,分别是卡住西北部山口的德瓦城,还有卡住西南部山口的科尔奇城堡。
“我们不得不做好蒂米什瓦拉快速失陷的准备,”匈雅提谨慎地考虑着,“皇帝会选择哪条路穿过山川阻隔进入特兰西瓦尼亚呢?”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数万人的大军走北线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南线,”匈雅提两兄弟的老师,波兰教士萨诺克分析道,“南边的山路要难走很多,而且地势更加险要。
我们只需要扼守住关口,皇帝就算有十万大军也一样寸步难行。”
闻言,匈雅提转头看向一旁的科尔奇城守埃菲肯德:“南线的防守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大人,只要我还活着,就一个敌人也不会放过去。”
科尔奇城堡其实是埃菲肯德的家族城堡,从一百多年前建成起,曾遭遇过多次围攻,但从未陷落。
匈雅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锁定了北线的德瓦城。
“如果皇帝要走最方便的路线,那就是从阿拉德到蒂米什瓦拉,然后再沿着大路走到山口附近,接下来仍需经过一段不太容易通过的山路才能抵达德瓦,”匈雅提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如果我们在此设伏......”
“那皇帝纵有千军万马,也难逃兵败的命运。如果能让皇帝授首于特兰西瓦尼亚山间,那这匈牙利......”萨诺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即便伏击不成,我们仍可退守坚城德瓦,皇帝想要进入特兰西瓦尼亚,恐怕没那么简单。”
匈雅提吐出一口浊气,将目光转向另一边:“塞韦林地区的几座城堡都送来求援信,弗拉德的进攻非常迅猛。
恐怕等他拿下了那几座城堡后,立刻就会穿越山脉袭击我们的东部,他带来的威胁比皇帝还大。”
沉默良久的吉拉克斯突然开口了:“只要我们堵住锡比乌的山口,弗拉德就无法攻入特兰西瓦尼亚。”
“锡比乌?”匈雅提眉头紧锁,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锡比乌是萨克森人的城市,向来是亲近皇帝的,不太可能愿意帮助我们吧?”
吉拉克斯摇头道:“也许先前锡比乌确实不太可能帮助我们,但是现在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弗拉德的性格,我想锡比乌的萨克森人一定相当了解。
他们先前不遗余力地出钱出力支援丹发起针对弗拉德的叛乱。
如果现在让弗拉德率军进入锡比乌,那一定会出现一场血腥的屠杀。
而且,我想锡比乌的萨克森人也非常担心阴谋暴露后,皇帝会对他们施以怎样的惩罚。
也就是说,他们与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愿意为您出使锡比乌,说服那些萨克森人阻挡从瓦拉几亚方向入侵的敌军。”
匈雅提犹豫片刻,同意了吉拉克斯的意见,又补充道:“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萨克森人身上,东部的几处要塞也要增强防御,这个方向的守备就拜托你了。
不要再让我失望,吉拉克斯。”
“是,匈雅提大人,”吉拉克斯向匈雅提深深的鞠了一躬,“我终于在您身上看到了您父亲的影子,愿上帝与白骑士的英魂保佑您。”
匈雅提微微一怔,并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如果他真的能像他的父亲一样,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大人,除去各条防线驻防的士兵外,我们在匈雅提城堡还有五千左右的机动兵力,”萨诺斯向匈雅提进行着最后的汇报,“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力量了。”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