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的,关心则乱。
如果符腾堡伯爵,巴登侯爵,甚至阿道夫大主教真的死在森林里,皇帝也许会象征性责罚他一下。
但是如果让皇帝知道他命令部队抛弃战车,辎重和火炮,冲进情况不明,混乱不堪的森林战场里与实力未知的敌人绞肉,那他绝对会被判处绞刑。
独立军作为皇帝亲手组建的第一支帝国常备雇佣军,在皇帝心中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他不可能带着这些奥地利的精锐冲进森林里白白遭受损失。
想到这里,他面色阴沉地回答道:“你父亲把你留在我这里恐怕正是因为预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你是符腾堡伯爵唯一的继承人,我不会让你冲进去送死。
我会让人去查探情况,看看能否把你父亲他们救出来,至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车堡里吧,来人!”
几名身强力壮的帝国军士兵马上就将伯爵之子和他的随从们控制起来,他们将被带到车堡中央的营帐里“妥善看护”。
而在遥远的森林深处,一副地狱般的图景正呈现在人们眼前。
不久前才被暴雨冲刷的森林土地泥泞不堪,穿着沉重板甲的骑士们被普法尔茨伏兵打的人仰马翻,身上沾满了污秽的泥水。
很多人摔倒在地以后立刻被涌上来的敌人压住,用匕首刺入盔甲缝隙,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在这狭窄的环境里,战马和铠甲反而成了最大的累赘,这支五百人左右的骑兵部队面对数倍于己的普法尔茨伏兵的突袭,很快就被屠戮殆尽。
巴登侯爵靠在一棵树边,满脸的惊恐和痛苦,早已不复当初那副神气的模样。
他的一侧肩膀被人刺伤,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刚刚看到弟弟梅斯主教乔治被几名普法尔茨士兵围住,然后跪地投降。
迎接他的是一顿满含怨愤的拳打脚踢,直打的这位温文尔雅的主教惨叫连连,发出野猪一般的嚎叫。
现在轮到他了,几十名普法尔茨军的士兵将他团团围住,手中举着锋利的长剑或者长矛,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突然,这些士兵收到命令停下脚步,一名统帅模样的人穿过人群,来到侯爵跟前。
侯爵发现这居然是自己的一位老熟人莱宁根家族的沃尔夫冈。
莱宁根家族是阿尔萨斯地区的一个古老家族,但是其势力和影响力比巴登和普法尔茨要弱许多。
该家族同时与巴登和普法尔茨维持着友好关系,只是这一次他们显然选择站在普法尔茨选侯那一方。
“放下武器吧,卡尔。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即便这些士兵们知晓你的恶行,并试图把你撕成碎片,但是一位尊贵的侯爵不应该毫无尊严地死去。”
沃尔夫冈面色平静地向穷途末路的巴登侯爵发出劝告。
巴登侯爵扫视一圈,发现麾下的骑士们死的死,伤的伤,尸体铺满了林间泥泞的土地,还活着的都成了俘虏。
沃尔夫冈的承诺巴登侯爵还是愿意相信的,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数不清自己烧了多少普法尔茨的村子,他可不想落在这些疯狂且愤怒的普法尔茨老农手里。
于是他很干脆地将手中长剑扔在地上,选择束手就擒,不过他的嘴依然很硬:“沃尔夫冈,你迟早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皇帝陛下根本就不是你们能够抵抗的!”
沉默寡言的沃尔夫冈并不愿意与他争辩,只是随意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