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酒液四溅沾湿了摊在桌上的地图,“不如说我们进犯普法尔茨这一个多月时间,他们居然毫无动静,这不正说明普法尔茨兵力空虚吗?
我也听说兰茨胡特伯爵仍然打算对他领地内的帝国自由市下手,正在准备与安斯巴赫藩侯的战争。
再说了,以我们如今的强大实力,根本不必理会这份情报的真假。
莱茵河两岸的土地本就该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受制于普法尔茨选侯,现在不趁机打破局面,更待何时?
依我看我们明天就该直取海德堡把普法尔茨选侯的老家给端了。
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把被废黜的小选帝侯抓住,到时候腓特烈这个老单身汉就不得不认输喽。”
闻言,阿道夫和符腾堡伯爵父子都纷纷表示认同,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梅斯主教,同时也是巴登侯爵和特里尔大主教的弟弟,乔治冯巴登摩挲着手中的权杖,金属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贸然进军,一旦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即便进军我们也应该沿着莱茵河进军,凭借我们的兵力想要攻下海德堡无异于痴人说梦,还是尽快拿下美因茨,结束这场战争为好。”
巴登侯爵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乔治,你总是这么怯懦,我当初就一直反对父亲把你和约翰(特里尔大主教)送进教会。
你要知道我们的军事行动是受到皇帝和教宗支持的,神的力量与我们同在,胜利也必将属于我们!”
“说得好!”
阿道夫大主教立刻带头鼓起掌来,他随即大力赞扬了巴登侯爵的信仰和勇气。
在他们两人的强势煽动下,众人最终达成共识,决定集结手头的一万两千兵马从布雷滕出发沿着莱茵河向北进发,绕过海德堡直取普法尔茨腹地。
等他们杀穿普法尔茨后就能抵达美因茨,到时候迪特尔拿什么来阻挡他们这支强大的军队?
一直在一旁坐看众人争论的帝国军指挥官弗洛里安仍然皱着眉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古怪。
阿道夫的情报到底是否真实,他也无法验证,但是直觉带来的危机感让他决定耍个小花招他向阿道夫申请让帝国军作为后卫部队行军。
阿道夫考虑片刻后同意了他的请求。
第二天,联军离开布雷滕,向着西北方向进发,目标直指莱茵河与内卡河交汇处的曼海姆城。
只是这支士气高昂的军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处在普法尔茨选侯的监视之下。
很快就有探子将情报送回海德堡。
选侯宫的望塔上,腓特烈一世手中拿着地图,视线却凝视着远方涌动的战云,神色凝重。
他的卫队指挥官汉斯冯盖明根匆匆赶来,脚步在空旷的塔内回荡。
“选侯大人,敌人动身了,与您预料的分毫不差,他们正在沿着莱茵河推进,”汉斯的神情中带着几分紧张和欣喜,“我们已经在塞肯海姆的森林附近设下埋伏,来自美因茨的援兵也到了,正在照计划待命。”
腓特烈微微颔首,目光如鹰般锐利,冷笑一声说道:“阿道夫此人急功近利,那份假情报肯定会让他放松警惕。
再加上这次敌人倾巢而出,我们只要抓住机会,必能一击制敌。
你先赶去塞肯海姆调度军队,传令全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行动,违令者直接处决,我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