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战争一旦打响,会有多少人失去生命?我不想成为美因茨的罪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迪特尔。如果我们现在退缩,美因茨的百姓将会陷入更深的苦难。
阿道夫是怎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他背后是教皇和皇帝的势力,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压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
而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再说了,即便你选择退让,他们就会轻易放过你吗?
与其将生死寄托在皇帝的仁慈上,不如为了生存拼死一搏!
我们还有美因茨市议会的支持,还有沃尔姆斯主教,普法尔茨选侯和兰茨胡特伯爵的支持,我们并非孤立无援!”
迪特尔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支持他的人们,还有对他寄予厚望的迪特里希大主教。
渐渐地,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心中的迷茫也被一扫而空。
“你说得对,路易斯。”迪特尔站起身来,目光如炬,“为了美因茨,也为了帝国和教会,我不能退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抗争到底。”
不久后,迪特尔在美因茨采邑主教区各个领地内发布公告,拒绝皇帝和教宗不公正的裁定,拒绝让出大主教之位。
除此之外,他还专门写了一封书信给皇帝,信中言辞恳切,向皇帝表达了他的忠心,并请求皇帝收回对阿道夫的任命。
矛盾终于彻底激化,到达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
1461年的第一天,阿道夫二世在维也纳宣布迪特尔及其支持者为美因茨反叛势力,并正式向其宣战。
第199章 群狼的盛宴
又是一个寒冬,大雪覆盖了大片土地和山谷,美因茨大主教阿道夫二世原定的进军计划也被迫推迟。
独立军的一个军团三千多人马已经从格拉茨转移到林茨,接受大主教的雇佣和调遣。
只等天气情况改善一些,他们便要从这里深入帝国腹地,进攻帝国的敌人。
而奥地利的民众们无不庆幸今年可以度过一个安稳的新年这在拉斯洛皇帝登基后几乎成为了一种奢望。
虽然前不久由皇帝在幕后操控的美因茨内战爆发,但对于奥地利人来说,这只不过是千里之外的帝国中部发生的一件小事而已。
这场战争并不会对奥地利人造成什么影响,只不过给他们提供了更多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要说真正受到这场还未开打的战争波及的,大概要属维也纳-法兰克福贸易路线上的商人们。
他们生怕哪天美因茨内战打起来把他们的财路给断了。
但是担心也没用,战争必然会波及到法兰克福和美因茨周围的一大片区域,他们只能祈祷战争早日结束。
凛冬如同一层冰冷的纱幕笼罩着大地,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将日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寒风裹挟着雪花,如同锋利的刀刃,肆意划过大地上的一切。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由四匹健硕的马匹拖拽着,艰难地在寒风和飞雪中前行。
车内,大主教阿道夫二世与皇帝派遣的特使克莱门特相对而坐。
阿道夫二世,眼神炽热,红光满面,一身紫袍高冠,手持权杖神气十足。
克莱门特则神色平静,显得沉稳许多。
他作为首席大臣埃青的助手,这次居然有幸受皇帝钦点担任特使。
这让他感到非常兴奋的同时,也带来了沉甸甸的压力。
好在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符腾堡-斯图加特伯爵已经同意在符合约定条件时出兵援助阿道夫二世。
他们现在正走在从斯图加特前往巴登的路上,接下来他们将拜访巴登侯爵卡尔一世,并请求他提供援助。
卡尔一世与阿道夫是老相识,阿道夫作为施派尔主教与巴登侯爵家族的关系相当密切,因此他对这一趟游说充满信心。
马车在风雪中摇摇晃晃,车轮滚滚发出沉闷的声响,阿道夫掀开窗帘看到窗外的大雪,皱着眉头说道:“这鬼天气,真让人受不了!真希望卡尔侯爵能够念及往日情谊,别让我白跑一趟。”
克莱门特微微颔首,心怀希望地说道:“大主教,巴登侯爵与您素有渊源,而且这一次有陛下做担保,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理。”
阿道夫对此表示肯定,他现在已经开始畅想美因茨大主教的宝座将会带给他怎样的荣光。
他会踩着所有觊觎者的尸体登上那宝座,建立起新的权威。
数小时后,马车缓缓驶入巴登侯爵的领地。
高耸的城堡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宛如威严的巨兽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