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维尔弗里德明确表态大主教区仍将作为骑士团的保护国存在以后,这场争论被彻底终结。
这可不是无缘无故送给骑士团的好处,在骑士团大团长答应波兰割让的土地和波兰的赔款五五分账以后,拉斯洛才授意维尔弗里德表明态度维护骑士团的领土完整性。
其实瓦尔米亚大主教区严格来讲也是帝国诸侯之一,只不过长久以来与骑士团关系紧密,因此常常被人视作骑士团的一部分。
毕竟主教区的安全还需要骑士团来保护,不可能真的整一个国中之国出来。
引起最大争议的是第二点,双方因为在赔偿问题上的分歧差点当场大打出手。
海因里希大团长在和谈会议上义正辞严:“我们所求的并不多。在上一次的《托伦条约》中,骑士团被要求割让多布任给波兰,将整个萨莫吉亚地区割让给立陶宛,并被要求赔偿600万格罗申,逾期则需赔偿720万。这一次,我们只想要回多布任,附带600万格罗申的战争赔款,也就是25万弗罗林,十年之内还清,否则再追加120万格罗申的赔款,不过分吧?”
“这还不过分?”
要不是斯帕尔科夫斯基修养好,且打不过大团长,他都想抡起拳头跟这个无耻的家伙打一架。
“当初骑士团侵略我国,遭遇战败以后,我们是合理索赔。现在我们可不是战败国,割地绝不可能,赔款更不用想!也许你们应该去找上帝许愿,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温文尔雅的克拉科夫大主教此时也被气的满脸通红,他代表波兰国王到这里来谈判,居然会受到这样的戏弄和羞辱。
“哼,我看,波兰根本就没有和谈的诚心,就像前几次一样!”大团长同样面色很差,怒斥道,“前几次和谈,你们波兰人可是想把我们从普鲁士赶走,还要让我们迁移到波多利亚去帮你们对付那里的异教徒。这里的土地是我们的先辈一寸一寸从蛮族和异教徒手中夺过来的,岂能轻易放弃?反正你们的新国王都入驻克拉科夫了,不如让他把华沙割给我们做新总部,你问问他答不答应。”
“你!”斯帕尔科夫斯基手指颤抖地指着大团长的鼻子,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在尼古拉斯的劝阻下,双方暂时退场,和谈进入休会期,各方有三天的时间再次进行内部讨论,然后进行第二次谈判。
骑士团主力仍然驻扎在库尔姆地区按兵不动,卢比佐夫斯基的部队驻扎在布热希奇-库亚维,两支军队都在近处对托伦虎视眈眈。
而临时组建起一支军队的普鲁士联盟根本无力保护托伦,一旦谈判破裂,这里马上就会再次变成残酷的战场。
斯帕尔科夫斯基的密信以极快的速度被送往波兹南,提醒博莱斯瓦夫时刻警惕帝国军的突袭,并断言敌人并没有真正的和谈意愿。
他在信中写道:“整个会场里只有我和约翰尼斯真正想要实现和平,剩下的人都如饿狼般对波兰的土地和财富垂涎欲滴。”
波兹南,博莱斯瓦夫刚刚从信使手中收到克拉科夫大主教的密信,此时他正在波兹南的城墙上视察城防。
他站在城垛边,快速阅读完信件,随后在侍从们错愕的目光中将书信撕成碎片,随手抛掉,纸屑在空中飘散。
“真敢把波兰当成肥肉,可得小心被崩碎一嘴牙。”
博莱斯瓦夫冷哼一声,也没心思再视察城防了,他转头去了军营,召集将领们进行军议,商讨怎样应对来自帝国和骑士团的两面夹击。
军营中,听到国王吩咐他们准备战斗,贵族将领们都懵了。
波兹南领主彼得满脸惊愕,忍不住问道:“国王陛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作为最靠近帝国的波兰领主,他对帝国的恐惧也是最深的。
因此,当听闻皇帝准备对瓦迪斯瓦夫三世发动绝罚战争时,他立刻就动了小心思。
随后的克拉科夫密谋中,他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原因无他皇帝一旦进攻波兰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波兹南。
明明好不容易叛乱成功,瓦迪斯瓦夫也死的恰到好处,他本以为皇帝的入侵已经没了借口,战争自然不会在波兰与帝国之间爆发,他还为此进行了一番庆祝活动。
现在看来,他还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这场仗打不打还得看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就连奥地利宫廷中的人们都无法完全看透皇帝,更何况他们这些波兰人呢?
“没有误会,”博莱斯瓦夫面色阴沉,“瓦迪斯瓦夫留下来的烂摊子,现在还是砸在了我们头上皇帝根本就不是为条顿骑士团而来,他是为了波兰与法兰西先前的盟约而来。这份盟约虽然跟瓦迪斯瓦夫一起入了土,但皇帝已经看到了波兰存在的潜在威胁。想想,你们会允许一个人手持利刃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