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请您三思。波兰国王希望成为您忠实的盟友而非敌人,我们与骑士团的纷争也绝非无法解决。”
拉斯洛在心里暗暗发笑:这纷争能不能解决还不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平和的模样,面露期盼地说道:“希望事实真如你所言。你就与我的外交官一同返回波兰吧,等我的消息来召开和平谈判。”
“多谢皇帝陛下。”
克拉科夫大主教的面色并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他有预感,皇帝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调和这场纷争,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在波兰国王的使者离开后,被中断的枢密院会议继续召开。
会议结束,一位信使被派往遥远的瓦尔米亚主教区。
接到皇帝的指令后,瓦尔米亚大主教维尔弗里德作为代表在条顿骑士团,普鲁士联盟和托伦的波兰王国军之间周旋,敦促前线停止战斗。
皇帝的威严与现实的情况都迫使库尔姆地区的战事归于平静。
卢比佐夫斯基手下兵力不足,而且波兰王国内部出了非常大的问题,他是一点儿也不想打。
骑士团在得知波兰内乱后兴冲冲发起反攻,结果却在托伦城下折戟,卢比佐夫斯基将他们死死遏制在此地,连维斯瓦河的河岸都看不到,更别说反攻进波兰领土了。
普鲁士联盟此时也慌了神,波兰的动荡令人猝不及防,显然此时的波兰并不愿意继续这场战争。
一旦波兰退出,普鲁士联盟将不得不独自面对骑士团的进攻。
联盟由二十多座繁荣的汉萨同盟城市组成,他们有钱有海军,但就是缺少一支强大的陆军部队,德意志地区并没有佣兵愿意为他们而战。
现在,联盟还要面对丹麦和汉萨同盟盟主吕贝克组织的海上封锁,这几乎使普鲁士联盟陷入绝境。
而皇帝的使者让普鲁士联盟大执政官约翰尼斯感到更加绝望与无奈。
他们曾经向阿尔布雷希特二世寻求帮助,希望皇帝能支持普鲁士联盟独立。
同一时间,条顿骑士团也向皇帝提起上诉,痛斥联盟分裂国家的可耻行径。
双方在维也纳的宫廷法院中对簿公堂,不过阿尔布雷希特二世那时根本没在维也纳。
他一直在布达统治匈牙利,应对奥斯曼人的威胁。
像这种他鞭长莫及的帝国事务阿尔布雷希特直接委托给腓特烈处理。
在腓特烈的操控下,法庭最终裁定普鲁士联盟请求独立的愿望是非法的,禁止一切反抗骑士团的行为。
对此感到失望与不满的普鲁士联盟放弃了寻求帝国支持,转而向波兰国王效忠,随即引爆了这场惨烈的大战。
现在,波兰王国顷刻间改天换日,而新国王恐怕不会再为了普鲁士联盟而与条顿骑士团继续交战。
一旦和平谈判开启,普鲁士联盟毫无疑问会被波兰王国出卖,成为摆在案板上供皇帝与骑士团宰割的肥肉。
“主教阁下,难道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约翰尼斯仍不死心,他对维尔弗里德发出疑问,如果重新回到骑士团的统治之下,联盟城市将会遭到更加残酷的剥削与压榨,而且他们这些掀起叛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维尔弗里德想到皇帝的信使给他带来的消息,轻咳一声说道:“皇帝陛下对反叛的态度是非常鲜明的,绝对不会予以宽恕。不过......”
“不过什么?”约翰尼斯连忙追问,这场仗打到这个地步,他们的生与死就全在于皇帝的抉择了。
“不过骑士团的压榨的确让人难以忍受,皇帝的建议是,在普鲁士联盟城市要重新回归骑士团,但是可以获得更高的自治度。”
约翰尼斯艰难地点点头,这样的条件恐怕他和骑士团大团长都无法接受,除非皇帝武装介入,否则最后还是免不了要打一仗。
“如果......如果我们愿意加入帝国,成为皇帝的附庸,我们愿意像帝国自由市那样每年向皇帝缴纳税款,能不能换取皇帝的保护?”
约翰尼斯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向维尔弗里德焦急地询问道。
维尔弗里德面色微微一喜,马上又将笑容隐藏起来,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实则心中已经在为完成皇帝交给他的使命而窃喜。
“可是这样的行为是在分裂骑士团......不管怎么说,条顿骑士团毕竟是属于我们德意志人的骑士团,他们受到皇帝和帝国法律的保护......”
“我们还能凑出一笔钱,只要皇帝能确保我们不受骑士团的迫害,我们愿意出十万......”约翰尼斯观察着维尔弗里德的神色,见他面露不悦,马上改口,“十五万!我们可以向皇帝支付十五万弗罗林,只要能换取我们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