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在心底这样想着,从侍从手里接过密信,但没有立刻拆开。
“大公阁下,我们真切地恳求您救救波兰,不要让这片土地化作灰烬。”
波兰使者声泪俱下,试图唤起卡齐米日大公的爱国之心,让他愿意承担起拯救波兰的使命。
卡齐米日微微皱眉,他注意到信封上那属于他雅盖沃家族的标志,难道这封信是祈求立陶宛发兵援助波兰?
不可能,如果是的话,那使者应该是兄长派来的才对,可是现在他眼前的使者明显是来自波兰王国的贵族们。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了在心头,卡齐米日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拆开信封,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在震惊之中他的目光汇聚到最后的贵族署名上波兰半数以上的大贵族都在这份密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居然是一封请求他加冕为波兰国王的请愿书!
“你们这可是谋反!”
卡齐米日声色俱厉,无视了波兰使者的卖惨,怒斥这些贵族和克拉科夫大主教的卖国行径。
“大公阁下,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波兰走向灭亡!”使者语气低落,言语间满是绝望,“国王陛下他想拉着整个王国陪葬!帝国皇帝的铁蹄即将到来,现在能拯救波兰的就只有您了。只要您点头,朝夕之间波兰便会拜倒在您的脚下,无须费您一兵一卒。”
卡齐米日深吸一口气,揉着眉心摆手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我考虑考虑,明日再给你答复。”
虽然心有不甘,使者还是听话地离开宫殿。
夜已深,寝宫的青铜门突然发出吱呀声响。
卡齐米日走进宫内,靠坐在床头的大公夫人奥地利的伊丽莎白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心事。
“是什么让你愁眉不展,我的丈夫?”
伊丽莎白并未起身,她最近又怀孕了,已经临近生产,行动有些不便。
自她嫁给卡齐米日后,几年的时间已经生下了瓦迪斯瓦夫(乌拉斯洛)雅盖隆和海德葳雅盖隆这一儿一女。
现在她又为卡齐米日怀上了第三个孩子。
正因为她健康的身体和强大的生育能力,让卡齐米日即便对她的外貌心有芥蒂,却仍与她夫妻恩爱。
“波兰贵族们派使者前来,希望让我去当波兰国王。”卡齐米日苦恼地向妻子倾诉着。
伊丽莎白有些惊讶,连忙问道:“难道是你的兄长出了什么意外?”
“不,没有意外,”卡齐米日摇头接着说道,“我的兄长被教宗绝罚之后,你的弟弟拉斯洛似乎打算对波兰发起进攻,波兰贵族们害怕与皇帝的战争,而且兄长持续压榨波兰的国力,已经失去了民心......他们现在想让我去接手这个烂摊子。”
听到拉斯洛的名字,伊丽莎白不禁露出思念的神情。
自出嫁以来,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年幼的小弟了,回想起来,她对拉斯洛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天天跟在她身后的小不点时期。
只是这些年里听说他南征北战,取得了比父亲更伟大的成就,她在心里也常常为拉斯洛感到骄傲。
只是没想到,这回她的丈夫似乎要和她的弟弟对上了。
“所以你并不想去?那大可以直接拒绝。”
伊丽莎白不希望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刀兵相向,于是直截了当地提议道。
卡齐米日轻叹一声:“我当然不想去,可是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