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右翼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集结重兵,这让他心里也不由得感到担忧。
十字军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慌乱和胆怯,他们没有打算逃跑,也不会把后背暴露给奥斯曼人。
他对身旁的安纳托利亚军团指挥官哈拉丁帕夏说道:“看来这些西方人也具备真正的勇气,这将是一场无可避免的血战。”
“陛下,要不我们从右翼抽调一些骑兵过来堵死他们的退路?”哈拉丁建议道。
穆罕默德微微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这招没用了,他们已经做好决一死战的决心,不打算向北边突围了,我们就在这里,与他们决出最后的胜负!”
哈拉丁垂首,向穆罕默德行礼后说道:“那我便按照原计划为您击破他们的左翼,终结这场战斗。”
“不急,让马哈茂德的部队先上,他的军团是最突出的,也最先接敌,我要营造出在高地发动猛攻的假象,让他们以为你的军团被部署在高地附近而不是湖边,也许他们惊慌之下会将左翼的部队调集到右翼,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穆罕穆德的视线不断在战场上游荡,到处都是人,黑压压的一片,他们中的许多人今天都会死在这里,然后奥斯曼的命运,奥地利的命运,到那时自见分晓。
随着弗兰根高地上嘹亮的号角吹响,奥斯曼人的重炮居高临下,开始轰击十字军的右翼。
阿道夫的车堡成为了开战后第一个出现伤亡的单位,奥斯曼人发射的十几枚炮弹,只有一枚砸在车堡中央,打死了三匹拉战车的驽马和一个倒霉的弩手。
这样的精度让阿道夫放下心来,奥斯曼人的炮虽然口径巨大,却不够灵便,他们还未掌握调整火炮射角的技术,即便占据高处的有利炮击位置,精度依然堪忧。
不过这一轮炮击让阿道夫意识到敌人的进攻即将到来。
他亲自骑着战马来到车堡前线,一边对战车的排布进行最后的巡查,一边激励士兵们准备战斗。
果不其然,没多久,无数奥斯曼士兵如潮水般从弗兰根高地上奔涌而下,以猛虎下山之势直冲车堡而来。
韦利马哈茂德面色凝重地率领六千名骑兵在侧翼游走,这一次,他一定要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孽和耻辱。
虽然苏丹并未因为他的失败而加以重罚,可是羞愧让他无地自容,不论是下属还是同僚,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一位统军主将被人数少于自身的军队击溃,吓得落荒而逃,这将是伴随他一生的耻辱。
他需要用更多的忠诚和胜利来回报苏丹对他的信任和宽容。
狂热的奥斯曼士兵们举着圆盾,挥舞着弯刀,吼叫着冲向坚固的车堡。
随着敌人越来越靠近,帝国军的战士们也不觉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眼前的车堡提供了坚实的屏障,让他们免于遭受敌人弓箭手的打击,同时他们还能通过一系列射击孔锁定前方的敌人。
阿道夫观察到距离已经足够,果断令人吹响号角。
“火炮准备!”“火炮准备!”
一线指挥官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巨盾旁的士兵麻溜地将盾牌挪到一旁,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奥夫尼斯炮,口径200-300,前膛装填,身管长度不超过一米,是短管轻型射石炮的集大成之作。
操控火炮的士兵熟练的将炮口稍稍抬起一个小小的倾角,第一发炮弹早就装填完毕。
“开炮!”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火绳点燃火药,炮口迸射出火花,石弹被发射出去。
由于火炮工艺的不成熟,这种过于追求轻便的火炮射程只有不到五百米,不过奥斯曼人距离车堡的距离已经不足五百米。
密集的人潮根本无法避开近程射击的火炮,不少奥斯曼人被炮弹击中,瞬间血肉横飞。
周围的士兵却并无多少恐惧,他们早就见惯了被火炮击中的尸体,这并不能成为他们进攻路上的阻碍。
一轮射击后,炮手小队马上开始清理炮管,装填下一发炮弹,他们已经经历过许多训练,这个过程非常熟练迅速。
终于,奥斯曼人顶着炮击冲到车堡近前时,他们看到了令人绝望的景象。
胡斯战车的一侧装上了宽大的木板,中间凿开几个射击孔,现在,弩手们正端着弩等待奥斯曼人靠近。
“自由射击!”
弩手马上触发弩机,箭矢飞射而出,奥斯曼士兵成片成片倒在这密集的箭雨之下。
然而倒下一片,又扑上来更多。
弩手们退到战车另一侧装填弩矢,第二组弩手无缝衔接,来到射击孔边寻找目标,射击,击倒。
一辆战车由10名士兵组成车组,五名弩手,其余的是长矛兵和盾牌手。
弩手负责射击战车前方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