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地方打比赛。
陈烁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身份证。那是他人生中第一张身份证,也是通往赛场的门票。
“陈烁,”坐在前排的陈小北忽然开口,“紧张吗?”
“有点。”陈烁老实承认,“听说鲁能的草皮,是真草。”
“真草也是草。”陈小北说,“踩上去还是会滑,球还是会弹。别被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晃了眼。”
“知道了,北哥。”
“还有,”陈小北转过头,看着全车的孩子,“这次出去,代表的是基地。赢了,咱们回来把楼盖完。输了……”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输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抵达潍坊时,天正下着小雨。
鲁能足校的基地,像一座宫殿。绿茵场,塑胶跑道,现代化的教学楼,还有巨大的健身房和游泳池。跟这里比,涞源那个基地就像个贫民窟。
报到的时候,其他队伍的教练和孩子,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这群来自“楚擎基地”的乡下孩子。
他们的球鞋是旧的,护腿板是裂的,甚至连行李箱都是杂牌的。
“这就是那个项楚擎带的队伍?”
“听说是在荒山里练出来的,野路子。”
“野路子能走多远?碰上鲁能,估计要被灌十个。”
议论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报到大厅里,清晰可闻。
李建国气得脸通红,想上去理论。项楚擎拉住了他。
“让他们说。”项楚擎淡淡地说,“用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