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最后都成了他脚下的草皮。
中午,食堂。
饭菜很简单,白菜炖粉条,馒头。
项楚擎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几个小球员端着饭碗,想过来又不敢。
“过来坐。”项楚擎说。
孩子们怯生生地坐下。
“教练,”一个胆子大点的问,“我们这样练,真的能踢出来吗?”
“不知道。”项楚擎老实回答,“但你们不这样练,肯定踢不出来。”
他看着这些孩子,眼神里忽然有了一丝柔和。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在涞源体校,每天跑山,踢石子路,一个月吃不上一次肉。”他说,“那时候没人教我们科学化,我们就互相踢,谁狠谁上场。”
“后来我去了马竞,才发现,原来足球可以踢得那么漂亮,那么聪明。”
“但漂亮和聪明,得建立在够狠的基础上。”
“你们现在练的,就是那个基础。”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项楚擎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枯树。
“吃完饭,下午练射门。”他说,“把那个球门,给我射烂。”
下午的训练,果然练射门。
不是定点射门,是高速冲刺中的强行射门,是身体失衡下的倒钩,是被两个人夹防时的爆射。
球砸在门柱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有一个球,擦着项楚擎的耳边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没躲。
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射门的男孩。
“再来。”他说。
男孩愣了一下,咬着牙,又踢了一脚。
这一脚,更狠。
球呼啸着,砸在球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