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陈小北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热身的时候,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
“布拉加的后卫,动作特别脏。热身的时候,那个中卫故意撞了我好几次,还用葡萄牙语骂人。我看翻译软件显示,是说……说要把我腿打断。”
项楚擎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急了。”
他拍了拍陈小北的脸:“听着,小子。今天这场球,裁判不会帮我们。布拉加的主场,葡萄牙的裁判,再加上背后的盘口压力。所以,别指望点球,别指望任意球。我们只靠运动战进球,靠硬碰硬,靠把球从他们门将怀里抢出来。”
“好。”
“还有,”项楚擎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个左撇子中卫,叫努涅斯是吧?我查了,他有心脏病史,不能剧烈运动。你待会儿专门盯着他跑,拉着他冲刺,把他跑趴下为止。”
陈小北瞳孔一缩,随即用力点头。
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正如项楚擎所料,布拉加的踢法极其凶悍。开场不到五分钟,马竞的左后卫迪亚洛就被放倒了三次,第三次直接被踢出了边线,抱着脚踝打滚。
裁判的哨子像含在嘴里一样,迟迟不肯吹响。
“这就是葡萄牙足球?”西蒙尼在场边气得胡子都在抖,“这是橄榄球!”
项楚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场上。他看见布拉加的那个左撇子中卫努涅斯,正得意洋洋地冲着马竞球员做割喉动作。
第18分钟,灾难降临。
布拉加获得前场任意球。球开进禁区,乱战中,阿尔瓦雷斯和努涅斯撞在一起。阿根廷硬汉倒地不起,但裁判依然没有吹停比赛。
布拉加趁机发动反击。
球传到努涅斯脚下,他带球向前,准备组织第二次进攻。
就在这时,陈小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后方追了上来。
没有犯规,没有恶意动作。
就是纯粹的,极致的,速度碾压。
陈小北在高速奔跑中,用肩膀轻轻一靠。
努涅斯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两步,捂着胸口,脸色发青地倒在了地上。
裁判终于吹停了比赛。
努涅斯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队医冲进场内,手忙脚乱地进行急救。
项楚擎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看见努涅斯被担架抬走,看见布拉加的球员们愤怒地围住裁判,看见看台上的烟火烧得更旺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布拉加的疯狗模式,才刚刚启动。
而马竞的狼群,也已经露出了獠牙。
“陈小北,”项楚擎对着场内的年轻人吼道,“继续冲!把他们冲垮!”
雨,又开始下了。
这场在葡萄牙北部上演的欧联杯小组赛,注定要成为一场载入史册的血腥战役。
因为项楚擎已经疯了。
而疯子,是不怕死的。
努涅斯被抬走后的十分钟,布拉加彻底疯了。
原本还算讲究技术的葡萄牙球队,瞬间蜕变成了一群红了眼的野兽。每一次拼抢都带着明显的伤人意图,每一次倒地都伴随着夸张的翻滚和表演。裁判的哨子像是坏掉了,除了象征性地给了马竞几张黄牌,对布拉加那些明目张胆的肘击、踩踏视而不见。
第34分钟,灾难还是发生了。
马竞后场长传,霍莱斯在前场争顶。布拉加的门将出击,双拳将球击出禁区。混乱中,球落到了胡安脚下。
胡安刚想调整,布拉加的那个后腰——一个叫卡瓦略的糙汉子,直接从侧面飞铲而来。
不是冲着球,是冲着人。
胡安躲避不及,脚踝被狠狠地钉在了草皮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喧嚣的球场里微不可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项楚擎耳边。
胡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抱着脚踝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球衣。
项楚擎猛地从教练席上站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看见卡瓦略慢悠悠地爬起来,甚至对着马竞替补席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红牌!那是红牌!”西蒙尼在场边咆哮,冲着第四官员挥舞着手臂,“你瞎了吗?那是谋杀!”
第四官员冷漠地摆手,示意比赛继续。
布拉加的球迷在看台上欢呼雀跃,仿佛刚才那一脚废掉的不是一名球员,而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担架进场。胡安被抬走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死死抓着项楚擎的衣角,嘴里反复念叨着:“教练,对不起……我踢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