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看着支票，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项楚擎说，“但如果你输了，你就滚出马竞。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胡安咬了咬牙，把钱收了起来。
项楚擎看着所有马竞球员。
“听着。今天这场比赛，不是西乙比赛。是战争。”
“你们要做的，就是去死。去咬，去抢，去拼。谁要是敢退缩，我就打断他的腿。”
比赛开始。
马竞展现出了久违的血性。
虽然技术粗糙，虽然配合生疏，但他们敢拼。
第20分钟，马竞进球。1:0。
第40分钟，热刺进球。1:1。
第60分钟，马竞进球。2:1。
第80分钟，热刺进球。2:2。
第88分钟，马竞获得点球。
胡安主罚。
他站在点球点前，看着热刺门将奥布拉克。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射门！
球进了！3:2！
绝杀！
绝杀！
卡尔德隆球场，沸腾了！
几千名球迷，疯狂了！
他们冲进球场，把胡安抛向空中。
项楚擎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马竞活了。
虽然只是在西乙，虽然只是一群烂人。
但那股魂，回来了。
赛后，西蒙尼和项楚擎，坐在空荡荡的看台上。
“你变了。”西蒙尼说。
“你也变了。”项楚擎说。
“我老了。”西蒙尼叹了口气，“心脏不好，管不动了。”
“那就交给我。”项楚擎说，“马竞交给我。你去休息。”
“你还要回热刺。”
“热刺只是个平台。”项楚擎说，“马竞才是我的根。”
他转过头，看着西蒙尼。
“教练，帮我个忙。”
“什么忙？”
“把陈小北，租借给马竞。”
“租借？”西蒙尼愣住了，“他可是热刺的主力前锋！英超金靴！”
“对。”项楚擎说，“但他需要回来。回到他的根。回到这里，去把那个胡安，还有那些烂人，带出来。”
“你舍得？”
“舍得。”项楚擎说，“他是我教出来的。他不属于热刺，不属于英超。他属于马竞。属于这里。”
西蒙尼看着项楚擎，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几天后。
陈小北被租借回了马竞。
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欢迎仪式。
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卡尔德隆球场。
项楚擎站在球场中央，看着他。
“欢迎回家。”
陈小北回来了。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卡尔德隆球场那破旧的看台，和几千名死忠球迷冷漠的目光。
他不再是那个身价两亿的球星，不再是那个在英超呼风唤雨的王者。他只是一个被热刺租借回来的流浪者。
更衣室里，胡安和其他马竞球员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嫉妒和敌意。
“哟，大球星回来了。”
“怎么，在英超踢不上主力了？”
“回来拿西乙工资了？”
陈小北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换上球衣。那件17号球衣，依然挂在衣柜里，虽然有些旧了，但依然干净。
项楚擎走进更衣室。
“陈小北。”项楚擎叫了一声。
“到，教练。”
“你现在是马竞的球员。”项楚擎说，“但我不给你主力位置。你去预备队报到。什么时候你能把预备队的球踢进一线队的球门，什么时候你就能上场。”
“是，教练。”
陈小北去了预备队。
西乙的预备队联赛，比英超预备队残酷十倍。
这里没有草皮，只有煤渣地。
这里没有裁判，只有打架。
这里没有战术，只有乱踢。
陈小北在煤渣地上奔跑，摔倒，爬起来，再奔跑。
他的膝盖破了，手掌破了，脸上全是血。
但他没有哭。
他知道，这是项楚擎给他的考验。
一个月后。
马竞一线队对阵阿尔瓦塞特。
比赛进行到第70分钟，马竞0:1落后。
项楚擎换人。
“陈小北，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