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必须试一试。
为了陈小北。
也为了他自己。
那个冬天，伦敦很冷。
热刺在英超一路狂飙。
陈小北在预备队，从替补踢到主力，从主力踢到最佳射手。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复仇的火焰，在两人心中，熊熊燃烧。
他们要一起，去夺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伦敦的冬天阴冷潮湿，白鹿巷训练基地的预备队球场更是如此。这里没有聚光灯，没有欢呼，只有几个无聊的球探和刺骨的寒风。
陈小北坐在替补席上，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衣。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月。从英超冠军、金童奖得主，变成了预备队的饮水机管理员。
项楚擎给他安排的唯一任务，就是“捡球”。
训练课上，当一线队球员在场上进行精妙的战术配合时，陈小北就在场边，把踢飞的球一个个捡回来。没有人理他，没有人跟他说话。他像个透明人。
这种日子，比坐牢还难受。
“陈，去热身。”预备队教练走过来，扔给他一件训练背心。
陈小北猛地抬起头。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得到上场的机会。
比赛是预备队联赛，对阵切尔西预备队。
陈小北上场了。
他站在球场上，看着那些比他小四五岁的年轻球员，眼神里透着贪婪和嫉妒。他们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曾经多么辉煌。现在，他们都想踩着他上位。
比赛开始。
陈小北想证明自己。
他拿球，过人，射门。
球偏出了立柱。
预备队教练在场边摇头。
陈小北急了。他更想表现，动作就越变形。
第30分钟，陈小北在禁区内被绊倒。裁判没有表示。陈小北站起来，冲着裁判大吼大叫，吃到了一张黄牌。
项楚擎坐在看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陈小北还没醒。他还在用以前那个“球星”的思维踢球。
比赛结束，0:2。
陈小北垂头丧气地走下场。
项楚擎在通道口等他。
“知道你为什么踢不上去吗？”项楚擎问。
“我……我太久没踢了，状态不好。”陈小北低着头。
“错。”项楚擎说，“因为你眼里只有球。你只想进球，只想表现。你忘了，足球是十一个人的游戏。”
“那我该怎么办？”
“去防守。”项楚擎说，“去抢球。去把那个切尔西的小子，给我盯死。”
第二天，训练课。
项楚擎亲自下场，陪陈小北一对一。
项楚擎已经三十二岁了，左腿还有旧伤。但他站在陈小北面前，像一座山。
“抢我。”项楚擎说。
陈小北冲上去。
项楚擎轻松一拨，过掉了他。
“再来。”
陈小北再次冲上去。
项楚擎用身体抗住他，把他挤开，再次过掉。
“再来！”
一次又一次。
陈小北摔在地上，浑身是泥。
“起来。”项楚擎冷冷地说，“抢不到球，就别吃饭。”
陈小北咬着牙，爬起来。
他不再想着过人，不再想着射门。
他开始想着怎么把球抢下来。
他开始用身体去撞，用脚去铲，用意志力去逼抢。
一个星期后。
预备队再次对阵切尔西。
这一次，陈小北没有踢前锋。他踢后腰。
他的任务是：抢断，破坏，把球交给队友。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场上奔跑。
第20分钟，陈小北断球，长传助攻。
第60分钟，陈小北飞身铲断，破坏了切尔西的单刀。
第85分钟，陈小北在禁区前沿，用脸挡出了切尔西的射门！
全场掌声雷动。
虽然热刺预备队还是输了，但陈小北赢了。
他赢得了队友的尊重，也赢得了看台上那些球探的认可。
赛后，项楚擎走进更衣室。
他把一份合同扔在陈小北面前。
“签了。”
陈小北看着合同。是一份为期一年的预备队合同，周薪只有五百英镑。
“教练，我……”
“签了。”项楚擎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废话，就滚。”
陈小北签了字。
他知道，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