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擎在前场拿球，面对两名中卫的夹击。
他没有突破，而是把球回做给了后排插上的基奥。
基奥！远射！球进了！3:3！
绝平！绝平！
终场哨响。3:3。
马竞在0:3落后的情况下，逼平了巴萨。
项楚擎被队友们围在中间，但他依然面无表情。
他走到西蒙尼面前，拥抱了教练。
“教练。”项楚擎说，“我们还没死。”
西蒙尼拍着他的后背，老泪纵横。“是的，我们还没死。”
这场平局，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马竞死寂的心脏。
但项楚擎知道，这还不够。
他的左腿，在比赛中已经隐隐作痛。
他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项楚擎，再也回不来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脑子，用经验，用意志力，去弥补身体的退化。
这就像一头迟暮的雄狮，牙齿钝了，爪子断了，但它依然拥有王者的威严。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欧冠淘汰赛，国王杯，联赛……一场场恶战，还在等着他。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马德里南部的贫民区，曾经那片荒地，如今已经被围起了高墙。
墙内，四块标准足球场已经铺设完毕，草皮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莹润的翠绿。
主建筑是一栋五层楼高的现代化训练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光。大门上方，挂着简单的金属招牌，“楚擎学院”。
没有盛大的开业典礼，没有剪彩仪式。
项楚擎只是把钥匙交给了院长，一位他从德国请回来的青训专家。
他站在大门口，看着第一批走进来的孩子。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眼神里透着怯懦和渴望。
没有一个是富家子弟，全是这片街区甚至更远地方选来的苗子。
“记住。”项楚擎对院长说，“学费全免，食宿全免。但他们必须签协议，如果不好好学，不好好做人，我就亲自把他们赶出去。”
院长郑重地点头。
项楚擎转过身，看着这些孩子。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在破旧球场里，为了一个机会拼命奔跑的孤儿。
他走过去，蹲下身，对一个看起来最小的孩子说：“踢球，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让你有选择的权利。明白吗？”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莱恩下车，脸色凝重地走过来。“项，出事了。”
两人走到僻静处。
莱恩递给他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热搜。
#项楚擎师生恋#。
点进去，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那天晚上在京都，他送林浅上车时的背影。
配文极具煽动性：“震惊！新科金球奖得主，竟与离异女教师搞不伦恋！女方曾是他的老师，大他四岁！”
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恶心。”
“教授骚扰女学生？”
“就这素质？也配拿金球？”
“马竞赶紧卖了吧，留着晦气。”
项楚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莱恩。“还有吗？”
“还有。”莱恩咬了咬牙，“马竞的极端球迷组织在抗议。他们说，你是马竞的神圣象征，不能和这种有道德污点的女人在一起。否则，他们会在下一场主场比赛中，集体背对球场。”
项楚擎冷笑了一声。“他们背对球场，我就背对看台。看谁先输。”
“项，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莱恩急了，“赞助商那边也打来电话了。华夏那边的品牌，说如果这事不处理好，他们就要解约。你的形象，是建立在完美偶像这个基础上的。现在基础塌了。”
“我不需要完美。”项楚擎看着远处的孩子，“我只需要真实。”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林浅带着哭腔的声音。“楚擎，别打了。网上……网上太难听了。我们算了吧。”
“听着，林浅。”项楚擎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现在就在楚擎学院。你过来。现在。立刻。”
“我……”
“如果你不来，我就去你学校找你。”项楚擎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林浅的车停在了学院门口。
她一下车，就扑进项楚擎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本来可以安静地生活……”
项楚擎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