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擎站在点球点前。全场七万人的嘘声和干扰,仿佛不存在。
他助跑,射门!球进了!2:0!总比分2:3!
比赛还剩十分钟。
马竞需要再进一球!
这是最疯狂的十分钟。马竞全线压上,连奥布拉克都冲到了对方半场。拜仁开始拖延时间。
第92分钟,拜仁后场长传,奥布拉克在禁区外头球解围,但解围不远,落在了拜仁球员脚下。
绝杀的机会!拜仁球员单刀!奥布拉克弃门出击,用身体将球挡出!
但他受伤了!无法坚持!
马竞用完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替补门将登场。
第94分钟,奇迹再次发生。马竞获得前场任意球。科克开出,球被顶出禁区。
混乱中,球落到了项楚擎脚下。他没有调整,直接一脚凌空抽射!
球!打偏了!飞上看台!
“啊——!”项楚擎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那是最后的机会了。
终场哨响。马竞在安联球场2:0取胜,但总比分2:3,遗憾出局。
拜仁球员在狂欢,庆祝晋级。马竞球员瘫倒在草皮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项楚擎坐在草地上,看着安联球场的灯光,眼神空洞。
西蒙尼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用力抱住了他。
“你做到了,项。你让我们看到了奇迹。是我……没用好你。”
项楚擎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输球,而是因为那种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改变结局的无力感。
他使用了禁忌的技能,透支了身体,却还是没能把球队扛进四强。
“神赐时刻”的副作用开始发作,剧烈的头痛和肌肉痉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队医冲上来,赶紧对他进行治疗。
欧冠卫冕之路,止步八强。这个赛季,对于马德里竞技来说,已经结束了。
但对于项楚擎来说,一个新的、更艰难的挑战,正在东方等待着。
世界杯,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幕了。
而他,带着一身伤病,和一腔未凉的热血,即将踏上那片更宏大的战场。
慕尼黑的雨,冰冷刺骨,打在项楚擎的脸上,和汗水、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坐在安联球场的草皮上,直到拜仁球员庆祝的香槟泡沫溅到他身上,才缓缓站起身。队医搀扶着他,他的左腿肌肉因为刚才强行启动“神赐时刻”而痉挛不止,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刀尖上。
西蒙尼没有责怪任何人。阿根廷人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疲惫,他挨个拥抱了每一个球员,用力拍着他们的后背。
轮到项楚擎时,他抱得很久,很久。
“对不起,项。”西蒙尼的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苍老,“是我没保护好你。我把你用得太狠了。”
项楚擎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西蒙尼,这个曾像神一样矗立在他面前的男人,此刻竟然显得如此佝偻。
他知道,西蒙尼比他更痛苦。
卫冕冠军,十六郎,这些刺耳的词汇会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这支球队,直到下个赛季开始。
回马德里的航班上,机舱里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玩手机,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可怜。
德保罗用冰袋敷着膝盖,吉梅内斯盯着窗外出神,伊萨克把头埋在帽子里。
巴雷拉坐在角落,这个沉默的意大利人,此刻是唯一一个还在用平板电脑看比赛数据的,但他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的不甘。
项楚擎闭上眼,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临时性任务:卫冕之殇,失败。】
【惩罚生效:球队凝聚力降至“崩溃边缘”。精神属性受到创伤,恢复中……】
【警告:宿主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状态,肌肉负荷超标,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运动,进行为期两周的全面康复。】
两周。世界杯开幕倒计时,正好两周。
项楚擎苦笑了一下。
两周康复?然后直接去踢世界杯?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的身体已经是一面破碎的盾,而世界杯,是比欧冠更锋利的矛。
飞机降落在马德里。令他们意外的是,尽管是深夜,拉斯罗西斯基地外依然聚集着几百名死忠球迷。
他们没有嘘声,没有谩骂,只是举着围巾,沉默地等待着。
当大巴车驶过时,他们开始高唱队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项楚擎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坚守的球迷,眼眶再次湿润了。
这就是马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