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漫长的生命,她精神上的强度也只是人类的水平而已,这对她来说…是何等痛苦的折磨。”
“是呀,尽管芙宁娜是人类的我自己,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向‘我’好好道歉呢。”
“这五百年对她来说…是一场无比漫长,无比孤独,无比痛苦的…‘歌剧’啊。”
而在另外一个空间当中。
那是芙宁娜的精神空间。
芙宁娜独自坐在舞台之上,下方的观众席上只坐着荧一人。
明白这里是芙宁娜的内心空间之后,荧决定试着和芙宁娜聊聊看。
“哦?是谁允许你到这舞台上来的?作为神明芙卡洛斯,我理解你对我的仰慕,但也请你别坏了规矩。”
“是我啊,芙宁娜?”
“好了,我没有要惩戒你的意思,不需要你报上名号。走吧,别耽误了我的表演。”
芙宁娜神色平静,可她的心声却传递了出来。
(别再看我了,别再看我了…)
“可是,这里好像没有观众吧?”荧开口。
“哼,别说笑了,你难道感受不到吗?”芙宁娜轻哼一声。
(哪怕一瞬间也好,让舞台暗下来,让聚光灯停下来…)
“我可是神明芙卡洛斯,枫丹的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我看呢,我要时刻表现出最优雅最高贵的仪态才行。”
(我就能…变回‘我自己’…)
荧发现了不对劲。
芙宁娜即便在内心深处也依旧表演着‘水神’,完全无法沟通。
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决心才能让芙宁娜在内心与潜意识当中都构筑出这样的防线。
荧观察四周,关闭了全部的聚光灯。
想必在芙宁娜的心里,这些聚光灯就代表着人们注视她的视线。
荧突然发现一张票,或许,表演即将要开始了?
……
第1幕·镜子前·芙宁娜
“芙宁娜…芙宁娜…?”
四下无人之中有人在呼唤,芙宁娜有些茫然。
“别紧张,别害怕,我就在你的面前。”
芙宁娜的面前是一面等身镜,里面整倒映着芙宁娜的样子,却在开口说话。
芙宁娜将她称呼为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人告诉了她那个预言,芙宁娜吓了一大跳。
她也害怕被溶解。
但镜中人告诉她别担心,世间的奇遇之所在就是为了给世人带来转机的。
镜中人道:“我会告诉你,能让大家都得救的办法,只是…你可能要经受一些痛苦…”
“原来还有得救的希望啊,吓死我了,看你之前把话说得那么满。”
芙宁娜稍微安心了些道:“至于痛苦…嗯…虽然我脑海里第一个想法,的确是为什么非要我来经受痛苦…但是,反正预言真的实现的话,我也会死吧?更何况‘奇遇’已经找到了我。”
她逐渐变得坚定了下来,轻声道:“如果有一个天平,一端是全部枫丹人的性命,一端是我自己的痛苦,想也不用想天平会往哪边倾斜吧?”
镜中人告诉了芙宁娜‘办法’。
现在枫丹刚刚失去水神,镜中人要她扮演神明。
“不能让任何人怀疑你的身份,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有对抗预言的办法…可一旦你的身份被戳穿,最后的希望就会消失。”
“要记住,摆在你面前的难题不是如何摸索神性,而应该是如何对抗人性。”
“呃…我可能还有点理解不了,但我会试着做做看的。”芙宁娜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么,我扮演水神的事,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呢?”
镜中人道:“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你可能会经历漫长的岁月,在结束的那一天之前,你都不会变老。”
“而我承诺你,一切都会在一场盛大的,如同戏剧般的审判中结束,所有人都会得救。”
“审判吗…真令人兴奋又期待啊。”
枫丹廷。
事关预言危机,所有枫丹人都神情凝重地看着光幕。
直到现在,感性的人双眼已经蓄满泪水,内心坚强的人也眼眶通红。
芙宁娜在枫丹廷是水神,却更像一个大明星。
太多人们并不清楚水神芙宁娜大人究竟有多少丰功伟绩。
而现在,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人类’。
她少女般的年纪,勇敢的担上了这个可以拯救全部枫丹人性命的任务。
她坚强,哪怕不知道要扮演水神多久,却依旧接下了这个重任。
她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却在做着比肩神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