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当即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入了老堂主体内。
就好像是摇摇欲坠的房屋突然得到了有力的支撑。
老堂主面色重新变得红润了起来。
他当即翻身下床蹦Q了一下道:“嘿,真好使!”
看老堂主这般,顾辰哑然失笑,旋即道:“最后大概一个月了,不会超过一个半月。”
老堂主笑容渐渐收敛,认真道:“老头子会珍惜这段时间的。”
“嗯。”
顾辰微微颔首。
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阿秀和小胡桃见状惊奇不已。
但两人心中的忧虑还是没有散去。
“小桃,走,跟爷爷出去玩去。”老堂主笑道。
“来咯!”
小胡桃点点头。
一老一小出了门,阿秀面带忧色地问道:“顾辰先生,爹他……”
“一个月左右,让堂主走得体面些吧。”顾辰轻声道。
阿秀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明白了。”
阿秀很伤感,但一想到这是老堂主最后的时间了,她还是将情绪收了起来。
老堂主带着小胡桃四处访友。
他甚至十分大方地将自己大限将至的事明言。
“老胡叔,您可别开这玩笑!”卯师傅面色肃穆。
“悖老头子开这玩笑做甚,到时候还得请你来掌勺呢。”老堂主笑道。
卯师傅叹了口气道:“好吧,到时候我会去的。”
……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老堂主来说很充裕。
对于小胡桃和阿秀来说,这一个月很温馨又很令人伤感。
知道老堂主要走了,却又不能表露出伤感的神色。
老堂主心里其实都知道。
这一日。
老堂主语重心长地道:“小桃,爷爷的葬礼可就要交给你了。”
小胡桃闷闷地点头。
“这样老头子也能安心走了。”老堂主笑了声道:“走,找两位客卿喝茶去!”
老堂主和顾辰以及钟离喝茶,又忍不住谈起了曾经。
时间渐过。
黄昏,这个白日与夜晚交割的时候。
老堂主看着天边的残阳如血,就仿佛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迟暮一般。
他也不伤感,只是道:“人老了,得早点睡了。”
顾辰和钟离多看了他一眼,都是沉默。
小胡桃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老堂主背着手回了房间。
顾辰和钟离坐在院中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翌日,清晨。
“堂主走了。”顾辰道。
钟离看着桌上早已经凉了的茶水道:“堂主这一生算得圆满了。”
老堂主逝去的消息很快扩散开来。
早有心理准备的阿秀虽然十分伤感,倒也没有突然哭倒。
她知道,如果她也倒下的话,小胡桃就没有亲人了。
头一次经历生死离别的小胡桃嚎啕大哭。
被爷爷从小宠到大的丫头从今天开始没有爷爷了。
依照老堂主的遗嘱安排,往生堂为这位第七十五代堂主举办了规格极高的葬礼,全程由小胡桃主理。
年仅十三岁的小胡桃只凭一人打点所有事务,却能做到事事考究,令仪倌们满意。
顾辰和钟离见状忧虑散去,心中也有些欣慰。
老堂主在这一片是德高望重的。
他的许多老友都来往生堂吊唁。
看到是年仅十三岁的小胡桃主理丧仪,来者都是面露忧虑。
这个年纪,真的能够支撑起偌大的往生堂吗?
小胡桃用自己的行动证明,打破了他们的忧虑。
但如此年纪,主理的第一场丧仪却是为自己的爷爷举行,人们心中感慨。
老堂主的丧仪已过。
顾辰和钟离站在院子的角落。
小胡桃正在屋内收拾着东西。
她带了些干粮、水,还有照明工具。
背上行囊便孤身一人溜出了门。
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顾辰和钟离看在眼中。
“她还是没能释然啊。”钟离感慨。
“才十三岁。”顾辰道。
是啊,才十三岁,再怎么聪明伶俐,面对爷爷的逝去又如何能做到坦然接受?
“此行诸多风险,去看看吧。”钟离道。
顾辰点点头:“往生堂就这么一个独苗了,她可不能出事,走吧。”
两人出了门偷偷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