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战线,色孽恶魔王子彻底湮灭的气息刚刚消散,西部战线,佩图拉博被安格隆压在地上暴打的画面清晰映入脑海,虚空之中,帝国舰队与浑沌舰队的混战仍在继续,但星灵舰队的火力优势已经逐渐显现。
就在这时,一道灵能讯息穿过战场的喧嚣,直接传入林渊的意识。
“目标已控制。”是菲尼克斯的意志,简短平稳。
林渊的嘴角微微扬起,他丝毫不意外,佩图拉博的失败是注定的,钢铁之主选择与身穿零素帕钢合金动力甲的安格隆近身缠斗时,结局就已经写好了,那套装甲的防御力,足以让任何原体级别的攻击变得可笑。
“束缚住,等我处理。”林渊立刻在灵能网络中回应道。
他之所以要俘获佩图拉博,原因也很简单,这个家伙在那几个叛乱原体中对混沌的依赖是最少的,比起堕落极深,已经彻底沦为色孽玩物的福格瑞姆,佩图拉博的背叛更多源于他自身那拧巴的性格。
对帝皇所谓不公的怨恨,对兄弟所谓轻视的愤怒,对自身所谓价值的偏执追求,那些混沌烙印与其说是赐福,不如说是他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帝国的工具的印记。
如同一个叛逆的未成年孩童,还有救。
念及于此,林渊将注意力从卡迪亚残骸的地面战场收回。
那里的胜局已定,色孽恶魔王子陨落,钢铁之主被俘,剩余的混沌地面部队在凤凰之子、艾尔近卫军和尤摩扬精锐的联合绞杀下节节败退,五个天锁基座的安装进度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
现在,只剩下两个麻烦了,莫塔里安,还有马格努斯。
林渊的视线扫过虚空,马库拉格之耀号与终焉号体依旧悬浮在战场边缘,黄绿色的瘴气从撞击点不断渗出,腐蚀着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装甲。
而在那几乎贯穿舰身的缺口处,死亡之主已经带着他的子嗣踏上了复仇之路。
对于莫塔里安,林渊依旧打算生擒。
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道被金色灵能完全笼罩的身影,寄宿于她体内的帝皇意志正与四神的意志抗衡,浩瀚的威压如同恒星般辐射开来,死死拖住至高天的神明。
也说过,莫塔里安还有救,那么便试试吧。
至于马格努斯...林渊的眉头微微皱起,猩红之王的灵魂原本就在与黎曼鲁斯的战斗中被撕裂,分裂成数块。
虽然后来千子们找回了大部分碎片,勉强补全了原体的灵魂,但代表着善良与人性的那一部分,却始终流落在外。
再后来,基里曼用帝皇之剑重创了马格努斯,那一击足以致命,尽管奸奇亲自出手救走了对方,但林渊不认为对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出现在了现实宇宙。
林渊的感知穿透虚空,落在不屈真理号的舰桥上,那里,狮王莱恩正与千子巫师,奸奇恶魔以及那具高大却呆滞的躯体战斗。
或许,那具身体里,极有可能已经不是马格努斯本人的灵魂,而是奸奇塞进去的恶魔,如果是这样...那小马的肉身,自己也未尝不能直接抢过来。
马库拉格之耀号,撞击区域。
这里已经不再是战舰的内部,而是现实与亚空间侵蚀交织的领域。
终焉号腐臭的舰体如同恶性肿瘤般嵌入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腰部,黄绿色的菌毯从撞击点蔓延开来,覆盖了金属甲板,爬上了管线与支撑结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那是纳垢赐福的具现,死亡,腐烂,永恒不变的绝望。
盖勒铁瘟所过之处,金属腐蚀生锈,管线爆裂喷出恶臭的脓液。凡人士兵早已撤离这片区域,留下的只有自动炮台和隔离力场,但它们也在菌毯的侵蚀下逐渐失效。
而在撞击点的最深处,一道身影正在缓缓靠近,基里曼全副武装的走在舰桥上寻找着自己兄弟的身影。
帝皇之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火焰静静燃烧,将试图靠近的瘟疫烧成灰烬,他身穿的极限战士动力甲上已经略微有了腐蚀的痕迹,但帝国摄政的姿态依旧挺拔,头盔后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视周围。
就在这时,一道骇人的笑声从远处传来,瘴气的另一侧,莫塔里安缓缓走来,他的身侧还有其他瘟疫战士的身影。
死亡之主的身躯比记忆中更加臃肿,纳垢赐福的盔甲覆盖全身,甲胄表面布满脓疮与增生组织,腐败的肉瘤从关节处挤出,黄绿色的黏液不断滴落。
他手中握着瘟疫镰刀,那把武器的刀刃上覆盖着不断蠕动,散发恶臭的菌斑,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在腐蚀周围的一切。
莫塔里安的头盔转向基里曼,目镜后的目光透过瘴气落在帝国摄政身上。
“又见面了,罗伯特。”死亡之主的声音如同腐烂坟墓中传来的回响,嘶哑厚重,带着痰液翻涌的咕噜声,“上一次,你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