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官领命退下。
维克特重新坐回他的王座，手指敲击着扶手，大脑飞速运转，或许他可以挑动其他阴谋团去消耗这支舰队的力量，正如他曾经利用那群人类罐头为他扫清登上霸主之位的障碍一样。
挑拨，拱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或许还有回转的机会，他在思考伊芙蕾尼可能提出的条件，以及自己手中有什么筹码可以交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大厅里只有维克特手指敲击扶手的单调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惨叫。
终于，情报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通讯投影中。
但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大，大人...”情报官的声音抖得几乎无法成句，“前哨站...失去联系。最后传回的图像显示...它被一种灰色的...东西吞噬了。整个哨站，连结构框架都没剩下...”
维克特的心脏猛地一沉。
“对方...对方回复了。”情报官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调出一段简短的文字信息，投射在维克特面前。
那信息只有一句话，用冰冷的通用灵族语言书写，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甚至没有提及科摩罗或维克特的名字。
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虫子时，根本不需要知道虫子的名字。
“毁灭你，与你何干。”
第373章 网道猎场
“主人，前哨站已清除完成了。”
小灰的声音在神圣卡拉号指挥甲板上响起，灰色纳米风暴如退潮般回归舰体，只留下网道中一片绝对的空洞，连残骸都未曾剩下。
林渊没有停留，继续命令舰队沿着死神军提供的坐标深入，越靠近科摩罗核心区域，网道结构就越发扭曲，光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
“传我命令。”林渊站在战术星图前，声音冷静，“裁决者级神圣卡拉号，审判之日号前出，与死神军引导舰并行，组成前锋三角阵列。”
“所有舰船，一级战斗准备，护盾全功率运转，武器系统预热，探测器全频段扫描。”
命令被迅速执行，那两艘长达二十公里的银灰色巨舰缓缓加速，越过舰队主体，来到阵列最前方，它们流线型的舰体在网道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渊很清楚黑暗灵族的手段，作为拥有阴影力场和伪装力场的舰队，他们能将舰船拖入与现实维度若即若离的阴影位面，常规传感器几乎无法探测，同时能将舰队摹拟成任意种族的外形与能量特征，足以在混战中制造致命的误判。
但裁决者级战列舰上搭载的，是艾尔最新一代的复合探测阵列，它融合了高能共振扫描，多维相位感知等功能，足以看破黑豆芽的那些隐藏伪装把戏。
“主人，”小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的纳米集群在舰桥角落凝聚成人形轮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需要我先去前面探探路吗？那些家伙肯定会在前面设埋伏。”
林渊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星图上不断刷新的探测数据上，“不急，让他们布置，黑暗灵族继承了古灵族帝国最完整的科技遗产，论技术底蕴，比现今的方舟灵族和死神军都要深厚得多，熄灭恒星的武器，撕裂现实的漩涡炮，冻结时间的牢笼...理论上他们都可能拥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但这也只是理论上，毕竟灵族科技与灵能深度绑定，越是毁天灭地的造物，对灵能的依赖和消耗就越恐怖，如今的黑暗灵族，早已不是万年前那个能肆意使用灵能的种族了。
他们既然不愿意选择禁欲的道路，就必须面对恐怖的后果，灵魂时刻处于色孽的觊觎之下。
如果随意大规模动用灵能武器，那等于在自己头顶点燃最亮的信标，呼唤欢愉之主来享用盛宴，而且网道结构本就脆弱，过强的灵能爆发很可能导致局部撕裂，引来亚空间恶魔，那对他们而言，同样是灭顶之灾。
所以林渊知道，黑暗灵族最可能使用的，依旧是那些阴险，高效，相对低灵能的伏击手段。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他不需要一场将科摩罗彻底化为废墟的毁灭。
威慑，控制，吸纳其力量为己所用，才是更高效的选择，阿斯鲁拜尔维克特，这个狡猾残忍的霸主，将是关键。
直接杀死他很简单，但随之而来的权力真空和混乱，反而会浪费时间和资源，毕竟科摩罗这个庞大的网道城市，有着其存在的价值，包括作为网道枢纽的战略位置，黑暗灵族积累的技术与资源，乃至这座城市本身作为一支可操控的力量。
当然，林渊从不信任黑暗灵族的忠诚，这些以背叛为乐，以痛苦为食的生物，字典里根本没有“忠诚”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