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心，开始构筑针对泰伦虫群入侵路径的第一道防线。

    寂静王斯扎拉克的墓穴舰队则在更早的时候便已悄然离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讯息，希望艾尔之主遵守时间，于三个自然月后，前来完成第一阶段的转化协议。

    此刻，在艾尔主巢都塔尖的私人观景平台上，林渊正与基里曼并肩而立，注视着窗外逐渐稀疏的舰队光芒。

    “你真的决定亲自前往科摩罗？”基里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赞同，“各个战役在即，艾尔需要你坐镇全局。”

    林渊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投向星空，“这些防线构筑需要时间，基里曼，帝国舰队与艾尔舰队的协同编组，神器碎片的运输与锚定，这些工作至少需要数个月才能完成初步部署。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解决一些...积压已久的问题。”

    当然需要我坐镇全局，林渊在心中想到，而自己恰好有虚空投影。

    他转头看向帝国摄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况且，找回察合台，对帝国而言不也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吗？一位原体的回归，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能带来的士气提升远超你的想象。”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科摩罗毕竟是黑暗灵族经营了上万年的巢穴，网道迷宫更是连灵族自己都难以完全掌握。”

    “放心，”林渊拍了拍基里曼的臂甲，“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就在这时，观景平台入口处的感应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身着灵族优雅长袍的暗影先知希兰德里缓步走入，她的步伐轻盈得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但那双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眸中，此刻却带着罕见的凝重与困惑。

    “艾尔之主，摄政阁下。”希兰德里微微颔首致意，随后目光直接落在了林渊身上，“请原谅我的打扰，但我有一个问题，必须在舰队启航前得到答案。”

    基里曼见状，很识趣地点头示意，“你们聊，我去看看舰队的最后准备情况。”说罢，他转身离开了观景平台。

    待感应门重新闭合，希兰德里上前几步，来到林渊身侧，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望向窗外艾尔巢都那绵延至地平线的钢铁森林，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能感受到，”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艾尔上的人类...他们的灵魂在亚空间的投影正在变淡。就像褪色的壁画，轮廓依旧，色采却日渐稀薄。”

    林渊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暗影先知的话语。

    “这很反常，”希兰德里转过头，直视林渊的双眼，“在驱灵死域中，当灵能被压制，灵魂与亚空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凡人的意识会崩溃，理智会消散，最终沦为行尸走肉。”

    “但在这里，”她伸手指向下方灯火通明的上巢，“他们依旧清醒，依旧充满活力，甚至比我在帝国其他世界见到的大多数人类都要...健康。这不符合我所知的任何规律。”

    林渊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希兰德里，目光投向远处那根耸入云霄的萨尔纳加神器碎片。

    “希兰德里，你所说的反常，是因为你依然在用旧时代的视角看待灵魂与亚空间的关系。”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认为灵魂必须依赖亚空间才能存在，就像鱼认为必须依赖水才能呼吸。”

    暗影先知微微皱眉，“难道不是吗？”

    “法则是可以被改写的。”林渊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希兰德里无法完全理解的深邃光芒，“萨尔纳加神器所做的，并非切断灵魂与亚空间的联系，而是将灵魂引导回它们本该存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