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沉默中,垂钓的老翁说出了第一句话,“该醒了,孩子。”
闻言的男人愣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水波荡漾的倒影中,同样映照出一张苍老的面容,顷刻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该去狩猎了,狮子。”老翁又一次开口。
夕阳的余晖逐渐褪去,周遭的一切开始模糊,远去,“是啊...”男人低沉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我似乎...离开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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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咆哮如同不息的惊雷,在巨石要塞的平原上回荡。无人知晓那猩红风暴核心的战斗究竟如何,所有试图靠近的生命都将被卷入其中化为齑粉。
这风暴如同一个由亚空间邪神亲手打造的八角牢笼,是专为这场血腥狩猎而设的舞台,不容许任何打扰自己的观赏。
血!血!血!!!安格隆的怒吼一声比一声狂暴,他的身躯又一次膨胀,周围的地面已经铺满了灰白的颅骨,腥臭的血河从缝隙中溢出。
此刻的恶魔王子,其狰狞可怖的形态几乎等同于一尊活体泰坦,他挥动巨斧,劈出的血刃撕裂空气,斩向半空中那道身影。
而此时的福格瑞姆也已经变得超凡脱俗,斑斓的羽毛从他的体表生长而出,完美的面容也已经化作神鸟般的轮廓,如如流苏般修长的白色尾羽垂落身后,每一次振翅闪避,都有洁白的羽毛自空中飘落。
基里曼只是拖着无力的身躯在不远处注视着这场史诗般的对决,安格隆已彻底陷入疯狂,无暇再理会他的存在。
那个如同自远古神话壁画中走出的存在,那真的是他兄弟的克隆体吗?复仇之子沉默的凝望着半空中那道耀眼的身影,心中除了震惊便是疑惑。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记忆中那道金色的火焰再次一闪而过,“难道真的是你吗...父亲...”他无声地低语。
又一声清脆的啼鸣声打断了基里曼的思考,其犹如九天之上的雄鹰发出的宣告,下一刻,只见那神话般的半神之躯,在血刃交错的缝隙间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向狰狞的恶魔王子。
金光一闪即逝,安格隆发出了痛苦的咆哮,一道恐怖的伤口自他的胸口贯穿至背后,金色的烈焰从中升腾而起,灼烧灵魂的剧痛让他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
福格瑞姆悬停半空,高举手中燃烧的破碎之刃,声音如同审判:“结束了,我可怜的兄弟。”
恶魔王子毫无反应,就在不死凤凰将要彻底终结对方生命之时,异变再起,地面的颅骨发出密集刺耳的咔嚓摩擦声,血河猛然倒卷升腾,白色与红色形成的洪流瞬间将安格隆吞噬,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血茧。
看着面前不断“呼吸”的血茧,福格瑞姆那鸟类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不安的表情,他立刻朝着远处的基里曼喊道,“快后退!”
基里曼在异变初现时便已开始寻找掩体,然而风暴笼罩之下,他无处可藏。
猩红的血茧膨胀到了极限,腐臭的脓血从缝隙中渗出,极度不安的情绪涌上基里曼的心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勉力举起帝皇之剑,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危险。
就在他眨眼的瞬间,血茧发出了撕裂的动静,一股无形的,足以撼动空间的冲击波席卷而出,基里曼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视野瞬间颠倒,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半空中福格瑞姆的身影也在同一刻被冲击波淹没。
足以让现实空间产生震荡的咆哮响彻整片战场,甚至就连正在虚空舰船上的帝国海军都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颤抖,那是源于本能的恐惧。
一个彻底亵渎凡世的造物破茧而出,安格隆接受了恐虐至高的恩赐,此刻的他,存在的本身已经成为对现实帷幕的亵渎。
基里曼重重摔落在地,看向那个已经完全丧失人形的恐怖巨物。
它佝偻着背,如同野兽一般四肢着地,扭曲的躯体上腥臭的脓血不断流淌,同时覆盖着由无数惨白颅骨紧密镶嵌而成的厚重甲壳,那是恐虐意志具现化。
其庞大的肉翅几乎遮蔽了所有的视线,让基里曼无法知道对面福格瑞姆的情况。
安格隆那深埋在颅骨甲壳下的扭曲面孔转向了倒在不远处的基里曼,猩红的目光中只剩下纯粹的,焚烧一切的恨意与疯狂,基里曼再次暗道一声不好。
但饱受摧残的身躯完全没有能力再做任何抵抗,“真该死...”基里曼皱着眉头暗骂一句。
难道又要迎接一次死亡的阴影吗,就在他踉跄着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时,一阵风暴剐蹭金属的动静从他的身后响起。
基里曼回头望去,目光停留在那张苍老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容之上,此刻他内心除了难以置信之外便再无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