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清空头盔内目镜上所有的信息弹窗，他眯着眼极力的想要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恶臭在弥漫，死亡在靠近，哪怕是身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和禁军也只有站在寂静修女的身后才能幸免于疾病与瘟疫的侵扰。
死亡之主，死亡守卫的原体，第十四军团之主莫塔里安自永恒停滞的深渊走出，莫塔里安从呼吸器中发出的一声咔咔作响的呼吸，黄褐色的雾气从呼吸器的底端喷出。
“你好啊，兄弟。”他再次开口说道。
基里曼举起手中的帝皇之剑，在火焰的光芒照耀下他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自己这位沉沦堕落的兄弟。
就像他曾经遇见的福格瑞姆和马格努斯一样，此刻的莫塔里安已经不是由帝皇创造的生物兵器，而是一名被混沌扭曲的半神。
他的体型一向比基里曼要高，如今更是如此，复仇之子此刻在他面前如同凡人一般弱小，他已经成为了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怪物。
在莫塔里安的斗篷之下，他的脸庞已经腐烂透骨，他身上所有的人类特征，都膨大到了荒谬的地步，所有的一切都被纳垢塑造成了疯狂的样子。
随着他的靠近，那件已经变成腐臭绿色的巴巴鲁甲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那是挂满甲胄的小挂件，它们散发着恶臭的气味，证明着拥有者对纳垢的忠诚。
瀑布般的光球从莫塔里安的长袍里滚落到地面上，使得雾气之中布满了正在哀嚎的幽灵面容，无以计数的苍蝇和小虫在他的周围盘旋，不断在半空中勾勒出纳垢的符号。
莫塔里安手持那把巨大的战镰走到了深渊与凡间的交界处，然后就这么低头看着面前的基里曼，此刻的他代表着纳垢的意志，他用绝对的仪式将尊父的目光引向了他，他将强行带走面前这位兄弟。
基里曼安抚住了想要发起攻击的柯肯，他知道禁军不是面前这位恶魔王子的对手，他看着莫塔里安那不可理喻的身体说道，“我终于见到你了，兄弟。”
莫塔里安再次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一万年了啊，我的兄弟，你还是如此自命不凡。”
他扫过基里曼手中的帝皇之剑，“你还是如此的忠诚，还是选择当一名奴隶，当那个欺骗了我们所有儿子，冷漠无情的父亲的奴隶。”
“如果我是奴隶，那你是什么？”基里曼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一个声称仇恨巫师，却又沉浸在亚空间邪法之中的人？一个被腐败和疾病控制的玩物？”
“看看你现在那腐烂的躯体，就这样你还敢声称自己无所畏惧，不屈不挠？你是如此的可笑，甚至不如你的一连长。”
“够了！”莫塔里安猛地扇动他那如同飞蛾一般的翅膀，粘稠的毒液被挥洒到周围的地面上发出滋滋作响的被腐蚀声，“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那种永远无法想象的痛苦，当无尽的死亡来临时，是尊父纳垢给予我抵抗的力量。”
“那该死的所谓的父亲，什么都没给我们，除了谎言与欺骗，他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们他的真实名字，只是一味的叫我们去征服，我们只是工具！”
“加入我们吧！基里曼，放弃那个尸体。很明显，你也知道他不爱我们。纳垢会平等将爱给予所有人。”莫塔里安张开了他的双臂，阴影笼罩了面前的复仇之子。
基里曼在沉默中剑锋指向面前的恶魔原体，剑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的旺盛，似乎要吞噬所有的一切。
“我曾经看见过人类即将抵达一个和平昌盛的黄金时代，是你们将它摧毁了，我绝不会原谅你们，也绝不会放弃。”
“我无所谓你嘴里父亲的爱，我为他的理想而战，我为那个光明的未来而战，我是人类的拥护者，不似汝等恶魔的走狗。”
莫塔里安深深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了那柄巨镰，“不过是谎言罢了，我的兄弟，你还是和万年前一样，如此令我厌恶。”
“那就死吧。”
第294章 生死未知
基里曼大步上前猛地挥出他手中的帝皇之剑，燃烧的火焰如同赤红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拥有绝对力量的弧度，在与那把沉寂之镰相撞的一瞬间，骤然产生的冲击甚至让禁卫们都难以忍受。
下一刻，疾风骤雨一般的撞击声响彻此处的战场，赤红与幽绿在空中不断划出相交的轨迹，莫塔里安在低沉的笑声中不断前进，手中镰刃一次又一次的在命运之铠上划出痕迹。
远古半神之间的征战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真正的神之愤怒完全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柯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大声嘶吼道，“保护原体！”
没有所谓的公平决斗，基里曼的护卫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他的安全。
但贸然闯入半神的争斗所迎来的只有寂灭，莫塔里安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