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行为在帝国其他的世界十分的少见,一般来说感染疫病的士兵都会统一被进行肉体毁灭,确保瘟疫不会蔓延,而伤员,伤员就交给命运去处理吧。
伴随着天空中的又一次轰鸣声,又一架满载着伤员的运输机来到了亚克斯的一处着陆场上空,按照原本的计划,这艘运输机的外壳必须在轨道上进行仔细的消毒和净化。
但人实在是太多了,直接消毒停机坪比一艘艘消毒飞船要来的快,所以管理者为了节约大量的时间成本,大幅度压缩了这一环节的操作时间,并试图用运输机高速穿过大气层所产生高热来去除飞船表面的病菌。
运输机在轰鸣声中落地,数名身着厚重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拿着添加了各种圣水的消毒液靠近开始进行他们的第一轮消毒措施。
在等待了约莫半小时之后,运输机舱门再次打开,上百名伤员在不远处医护人员的指引下走下运输机。
瓦伦斯左顾右盼终于看到了自己之前在战场上的战友,他立刻走了过去搀扶住了这名与他同生共死的战友,在刚刚的运输机上,他们是被隔离在一个个单独的隔间之中,以免瘟疫互相传染。
而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在之前与纳垢的战役中,瓦伦斯所在的部队遭到死亡守卫的直接攻击,大量瘟疫行尸裹挟着致命的毒气朝着他们的防线冲来。
而那几名死亡守卫则是高声呼喊着慈父之名,兴奋高兴的咧开他们那畸形扭曲大嘴屠杀着他的战友。
瓦伦斯在与自己身旁这位勇士齐心协力之下堪堪击杀了一名死亡守卫侥幸存活了下来,自己虽然安然无恙,但身旁的布勒斯却被死亡守卫倒下的尸体牢牢压在身下。
可他完全拖不动这具腐烂的巨人尸体,只能靠挖掘一旁湿润的泥土让地面塌陷,好让自己把可怜的布勒斯从大量散发着恶臭粘液的尸体下方拖出。
幸运的是布勒斯没死,同时那些死亡守卫也不知道为啥傻笑着离开了他们的前线。
不幸的是,曾经能够凭借着一把匕首和激光步枪高声呼喊着帝皇之名,重创甚至击杀死亡守卫的战士,如今却变成了只会傻笑着不断重复数字的弱智。
“呵..呵呵...五...六...七...七...七...”
“是的,是的,七,七,你数到七了。”瓦伦斯并不在意为什么布勒斯每次数到四十九就要重新开始,在他眼里,这个勇猛的英雄不过只是得了战后应激创伤。
他更需要一个心理医生而不是在这座隔离医院中受到歧视,他根本没受伤。
瓦伦斯拖着战友迟钝的身体按照医护人员的命令排列在一起,随后脱下了他们身上所有的衣服,让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一个一个仔细检查。
“你背上的伤口是哪里来的?”沉闷的声音从白色防护服内传出。
伤口?瓦伦斯疑惑的扭头看了一眼医生所指的位置,自己的左肩后侧不知何时被撕下了一大块皮肉,但为何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只有一种温润的发热感缓缓传出。
“我...不知道,应该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受的伤。”瓦伦斯迟疑了一会儿回答道。
对面的医护人员拿着笔在一块板子上记录着什么,然后再次开口,“他又是怎么了?”
瓦伦斯看着还在傻呵呵的念叨着数字的布勒斯沉默了片刻,“他得了战后应激创伤,他没有得病,没有受伤。”医护人员没有说话再次在板子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朝着下一个人走去。
片刻之后他们排队进入一座白色的帐篷,浓郁的消毒水直接被泼洒到他们身上,紧接着是白色的粉末将他们浑身洒满,瓦伦斯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而布勒斯则被强行被拉走。
尽管自己多次强调对方只是头脑出了一点小问题,但那些医护人员并未理睬他,只是带着布勒斯和一群重伤人员离开了现场,没人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哦该死!真该死!”瓦伦斯的情绪有些崩溃,他们在前线奋战了这么久,如今到这里还要跟牲畜一般被筛选。
当然,这些情绪也不会得到任何宣泄的机会,他只是被推出帐篷,跟着队伍前往他应该去的地方,至于那些情绪,谁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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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斯的夜晚很美,没有被工业力量塑造过的景色呈现在了瓦伦斯的眼前,他沉默的站在病房内的阳台上看着远处长满不同植物的湿地和森林。
瓦伦斯睡不着,他只要一闭眼就会回到那处肮脏,恶心,恶臭的战场,那名傻笑着的死亡守卫则会再次举起他手中的爆弹枪对准自己。
还有那道勇猛的迅捷的直接扑向敌人将其击杀的身影,他会无数次拯救自己的性命。
“布勒斯...”他不断呢喃着对方的名字,他不知道对方如今究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