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来降
    自此,荆州水陆十五万大军回撤,张绣三万大军力保的宛城得以脱离危机。

    此时贾诩献计:“主公,有一大将可要吗?”

    “哦?文和,说说看,是谁能进你的法眼?”张绣一时起了兴致。

    “就说此人要不要吧?”贾诩故意卖了个关子。

    “当然,能进军师法眼的人,我张佑维岂能错过。”

    “好,那文和便为主公您谋之。”

    攻城一月的荆州军,此刻接到来自荆州的命令,回撤。将士们皆群情激愤,无功而返: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兄弟,难道白白牺牲了吗?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荆州军大帐中吵成一片。说出此话的正是当初在江夏抗拒孙策十万大军的甘宁。

    “混账,哪有你说话的份,退下!”蔡瑁身为主帅,以不可置疑的态度喝退甘宁。

    苏飞见好兄弟与主帅发生冲突,急忙上前圆场:“主帅,甘宁性格暴躁,易怒,末将带他回去。”说着,便来拉着甘宁向营帐外出去。

    蔡瑁也知道甘宁悍勇,水上本事无敌,惜才,不愿与其产生太大分歧,便借坡下驴,摆了摆手,让其回去。

    被苏飞推攘到大帐门口的甘宁,一把推开了苏飞,大喝:“攻打宛城,死了我那么多兄弟,叫如何跟他们的亡魂交代!”

    副帅张允帮腔说道:“不就是一些锦帆贼吗?死了就死了,数一下人头,去军需处领一些买命钱。”

    甘宁闻言大怒:“张允!你的兵的命是命,我的兄弟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这样说的啊。”张允知道甘宁敢动手,自己也打不过,遂不敢说太多了。

    “尔等真乃庸碌蠢才,羞与汝等为伍!”甘宁气愤而去,却也不知道归向何方,这些年来,被贴上江匪的标签怎么也撕不掉,苦战、恶战、最难打的仗,都是他率领的水军冲锋在前,一步步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

    甘宁走出军营,恰好和文聘擦肩而过,实力接近的两人,却有着不同的命运,文聘是蔡瑁的嫡系,所有好打的仗,功劳都能够轻易获得。而甘宁却只能自己争取,争取来的还会被人抢功。

    甘宁看着宛城墙上的血迹,那可都是他兄弟的鲜血啊,如今却要无功而返了。无奈的甘宁端起酒坛朝城墙的方向,横着倒完了整坛酒,祭奠战死的英灵。

    黄忠走了过来立于甘宁身旁,拍其肩膀道:“兴霸,事已至此,坦然接受吧。”

    此次战役,最卖力的当属甘宁和黄忠,然而二人皆不受军中主帅待见。甘宁是因为江匪的标签撕不掉,黄忠却是其低调的性格和隐忍,而不被提拔,十年才升都伯,十五年升百夫长,二十年升千夫长,直至今日才算得上是一个牙门将,在攻打宛城时崭露头角。

    “刘表并非英主,我想弃官去往江东,汉升兄保重。”甘宁湿润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黄忠闻言,无奈的叹气:“唉,人各有志,保重吧。”

    此情此景,宛城城墙上的贾诩和张绣觑得清楚,细作传来的消息早已进入贾诩的耳朵。

    “主公,此二将,乃刘表阵营最强战力,这一个月的攻伐,咱们算是深有体会了。”

    “嗯,吾之不及,若非加固扩建了城墙,吾等早已被俘。”

    “细作传来的消息可靠,甘宁已生异志,环顾当今雄主,只有刘备、曹操能用此二人,主公当争先呐。”

    “文和,我听你的,怎么做?”

    “主公可这样这样…………”

    二人商议计定,便施展了策略。

    甘宁弃官,率领本部两百锦帆贼乘船准备顺淮河南下,经戈阳越过荆州去往江东。蔡瑁闻言,急令文聘、黄忠二将各自率领一万精兵截杀,提头来见。

    文聘率军从甘宁出走的方向追击,黄忠率军从陆路追赶堵截。追赶两天,文聘一万水军乘坐楼船在义阳渡河处包围了甘宁一群人。

    甘宁悍不畏死,只身立于船头,指挥有方,两百江匪摇撸靠近一艘楼船后,纷纷潜入水中,手持短刀扎在船身上,附住船身攀爬,甘宁看准时机,待小船撞上楼船那一刻,纵身一跃,跳到半空,继续踩在附在楼船上的江匪肩头,像爬梯子一样,迅速窜上楼船先登杀敌,以一当百,掠尽楼船数十人;紧接着身后的江匪迅速爬上楼船,掌握了这艘楼船的主动权。

    甘宁指哪打哪,俘获的楼船四处撞击,撞毁一艘,再换一艘,凭借着两百江匪,甘宁接连摧毁文聘率领的水军十余艘楼船。

    但终究寡不敌众,甘宁众人力尽,被迫驾驶一艘楼船向戈阳溃逃。

    行至戈阳登陆,黄忠早已在此等候,无奈的甘宁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黄忠亦是长叹,如此英雄,惺惺相惜,杀之实在可惜,但又不能违抗军令,只是按兵不动。甘宁看着对面的黄忠兵马不动,亦不出击,心下明了,只得率众登船与文聘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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