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碰瓷?我很专业的!
    两日后,朔云山主峰。

    大应寺建于半山腰的一片开阔台地上,背倚绝壁,面朝云海。

    山门三开间,飞檐斗拱层层叠叠,气势压过了山下不知多少座府衙。

    山门前停满了马车轿辇,香客如织,络绎不绝。

    李洛今日换了一身月白锦袍,腰悬玉佩,手持折扇,俨然一副游山玩水的贵公子派头。

    谢允真头戴帷帽跟在他身侧,白纱垂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晶莹下巴。

    赵铮按刀紧随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顾朝惜则落后半步,仰着脖子数那飞檐上的铜铃,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推敲这寺院的建筑规制。

    至于宋玲儿,一路阴沉着脸。

    她本来生得十分可爱,脸蛋带着些婴儿肥。

    此刻板着脸不说话,像只被人抢了榛子的松鼠。

    明明想凶人,落在旁人眼里,却只想让人伸手戳一戳她的腮帮子。

    许是觉得自己在这群人里,有些格格不入,宋玲儿紧走几步,凑到李洛身边,握了握小拳头。

    “问你句,你是不是在京城开酒肆的?”

    李洛有些错愕:“为什么觉得我是开酒肆的?”

    “他们一直喊你店家啊,再说你手下有护卫,还有这么漂亮的老板娘,怎么着也得是个大酒楼掌柜。”

    宋玲儿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严谨,甚至掰着手指头分析起来。

    赵铮的乡音这么重的么?

    这姑娘竟然能把‘殿下’,听成‘店家’。

    李洛无力扶额,笑呵呵道:“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的确很有钱,但不是开酒楼的。”

    “看你这身板也不像是个屠夫厨子……”

    “我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赵侍卫喊的不是‘店家’,是‘殿下’。”

    李洛想着反正对方总要知晓自己身份,便自告家门,省得小丫头回头再给他安个龟公名头。

    “皇帝的儿子?是住在皇宫里的?”

    “差不多。不过最近住马车比较多。”

    宋玲儿花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从“我把皇子当酒楼掌柜”的打击中缓过来。

    待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后,众人已经到了大应寺门前。

    赵铮将皇子名帖递到知客僧手中。那知客僧接帖一看,转身小跑着进去通报。

    不多时,寺门大开,一个身披赤红袈裟、须眉花白的老僧率众迎了出来。

    “贫僧圆熙,忝为大应寺住持。不知十二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老方丈合十行礼,声如洪钟,慈眉善目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身后两排僧众齐齐合十,衣袂窣窣,场面颇为庄重。

    李洛将折扇一收,换上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方丈客气了。本皇子途经宝地,听闻大应寺佛法灵验、景致清幽,便带夫人随从上来逛逛,顺道上炷香。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殿下言重。佛门广开,迎十方信众,何况是殿下亲临,乃本寺莫大荣光。”

    圆熙微微侧身,伸手引路,“那等会儿老衲亲自为夫人备签。”

    说话间已到了大雄宝殿。

    圆熙早命人备好香烛法事,李洛几人有模有样进了三炷香。

    上香毕,圆熙将众人引入后堂,以茶水招待。

    茶是山泉水冲泡的明前龙井,汤色清碧,香气幽远。

    顾朝惜端盏品了一口,双眼亮了惊人,差点要当场赋诗一首,被李洛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方丈,你这寺里香火这般旺盛,僧众想必不少吧?这么多人,平日里如何管得过来?”

    圆熙合十道:“回殿下,本寺现有常住僧众三百余人,分东西两院。东院主理经忏法事,西院专司戒律清修。寺中大小事务皆按清规分派,各司其职,倒也井然。”

    “三百多人,比宁州府的人手还多。”李洛啧了一声,又抿了口茶,“人一多,难免良莠不齐。若是有僧人犯了清规,方丈一般如何处置?”

    “依戒律处置。”圆熙答得从容,“轻则抄经禁足,重则逐出山门。”

    “那若是……”

    李洛将茶盏搁在案上,盏底磕出一声轻响,抬眼看向圆熙,笑意不变,话锋却忽然转了向,

    “在外头犯了事呢?比如祸害了百姓,闹出了人命,方丈觉着,这债该不该算到大应寺头上?”

    圆熙乃佛宗高僧,花甲之龄的他见多识广,又岂能听不出李洛话中有话。

    “阿弥陀佛。殿下此番到访,怕不是只为上香吧?”

    “方丈还没回答本皇子的话。若大应寺的僧人在外头犯了事,害了人命,这寺庙是不是理当担责?是不是理当遭受国法罪责?”

    “那……那是自然。佛门虽出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