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糟了,皇子被山贼绑架了
    酒肆里的食客早就竖起了耳朵。

    也不知那位锦衣少年有何能耐,竟然引得一男一女同时抢夫。

    贵圈的事,老百姓还真看不懂。

    但凑热闹毕竟是人之常情,二楼很快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铮反应迅速,刀柄一压,眼神一横,马步一扎,扬声喝道。

    “都给我散了!我家公子的事,也是你们能看的?”

    赵铮本就高大威武,又是四品武夫,往那楼梯口一站,犹如门神下凡似的。

    人潮瞬间退去,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还趴在栏杆缝里偷瞄。

    谢允真趁这个机会,拽着顾朝惜下了楼,拐进酒肆后面的小巷子里。

    巷子窄,两边的墙根长着青苔,地上有几片烂菜叶子。

    顾朝惜被拽得衣衫不整,方巾都歪了,喘着气整了整衣领,表情是又窘又无奈。

    “嫂夫人,小生与李兄今日初见,不过是在酒肆里喝了几杯酒,谈了些诗文时政。你看我这连胡须都没有,更非西南出生,又岂会……”

    “我知道。”谢允真打断他。

    顾朝惜一愣:“既然知道,那嫂夫人为何……”

    “不要叫我嫂夫人。我和李洛还没那什么呢!我请顾先生下来,是要替你指条明路。”

    “明路?”

    “先生出路在西方,往西,将有伯乐。”

    顾朝惜一定不晓得,西方还有如来佛祖,否则眉头也不至于皱得能夹死只蚊子。

    “嫂夫人会看相!”

    “我说什么你照做便是,哪儿那么多废话!还有,不要叫我嫂、夫、人!”

    谢允真帷帽下的玉颜,涨得通红。

    她总不能把重生的事,公之于众吧,那旁人岂不是认定她得了失心疯?

    “你只记得西行就对了,自有人识得你这匹千里马!比留在这里跟那个……跟他瞎混强一百倍!”

    顾朝惜顺着谢允真手指方向看了一眼。

    李洛正靠在墙角,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又怎么了?

    顾朝惜转回头,正了正衣冠:“小生读的是圣贤书,信的是天地良心,不看相,不算命,不揣测天机。嫂夫人若是有话,不妨明说;若是没话,小生还要回去喝酒。”

    说完,他绕开谢允真,大步往巷口走。

    谢允真攥着帷帽轻纱,气得浑身发抖。

    腐儒!

    死脑筋!

    明明给你指了条光明大道,你偏不走!

    跟在那个蠢货身边,能有什么出息!

    “你……你给我站住!”

    “你要听实话是不是,李洛那个家伙是个大混球、大坏蛋、大恶人……这就是实话!”

    “嫂夫人,夫妻吵架,本就是人之常情,小生虽没有什么红颜知己,也是读过圣贤书的。常言道:爱之深,责之切,望夫成龙本就无可厚非……”

    谢允真差点没被他气死。

    谁跟他爱之深了?

    本姑娘恨不得掐死他!

    “你不信是不是?好,我让他自己说!”

    她猛地抬头,伸手往巷口一指。

    巷口空空荡荡,方才还靠在墙角的李洛,已不见了踪迹。

    人呢?

    那个蠢货,该不会是没脸听下去,跑路了吧?

    顾朝惜回过头,没看到李洛,不禁唤了声:“李兄?”

    就在这时,赵铮从酒肆后门绕了过来。

    他方才去柜台结了酒钱,耽误了片刻。

    此刻见巷子里只有谢允真和顾朝惜两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公子呢?”

    顾朝惜摊了摊手:“小生也在找。”

    赵铮脸色瞬间阴沉,目光扫视巷子。

    忽见墙根的碎石边,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玉片。弯腰拾起,刚打眼就认出是李洛腰带上的御品。

    糟糕!

    殿下被人劫走了。

    “来人!封锁街口,搜!”

    赵铮哪里顾得上其他,立刻喊来侍卫,沿街搜寻去了。

    谢允真虽不明所以,却也意识到出了大事。

    难道是她安排的死士,把李洛劫走了?

    效率这么高的吗?

    可惜,信鸽被李洛烤了,没法联系任何人。

    万一那些死士不知轻重,直接把李洛……

    那个色胚子,要死也得死在她手里,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

    李洛心里苦啊!

    在听到谢允真骂他“大恶人”时,本想上前解释两句。

    自己到底哪儿恶了?不就是烤了只鸽子吗?

    夫妻闹矛盾,被窝一钻,灌两杯豆奶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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